重生后,我一改往日清冷,主動爬上師弟的床榻。上一世,我一心修道,忽略了受傷的小師弟。師弟重傷后走火入魔,屠殺整個無情道,我痛苦至極,身死魂滅。這一世,我想救世人,救道門,救他。
清晨醒來,百里徵已經不見了。
留下我的淺青色外裳和月白內衫,疊好,放在床頭。
兩日后,我向道門提出帶百里徵遠游。
長老也沒問去哪,揮了揮衣袖,送給我們路上的干糧和飲水,就放我們離開。
我們御劍前往修羅入口。
一路上,百里徵什么都沒問,像一個老實的悶葫蘆,只顧背著行李,低頭趕路。
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也算緘默,可是和現在的百里徵比起來,差得遠了,同他往修羅這一路,快要把我憋死。
我主動問他:
「那天……回去得挺早?」
百里徵替我解毒那晚,倒沒發生什么過火的事情。
只是百里徵脫了他的衣衫,用他的軀體幫我降溫。
我們緊緊相依,直到我昏昏睡去,醒來后只剩下床幃在風中輕擺。
百里徵身形明顯一滯。
我剛想安慰他不必在意,誰知百里徵晃神中,一陣大風吹過,他駕馭的劍身搖晃,竟是讓他背著的干糧掉了下去。
我:「……」
我扶額,安慰他道:
「沒事,都是長老送的一些吃的。」
百里徵點點頭,咬著唇,抬眼看我:
「師兄,徵不知為何,心神不寧……」
我心里一緊,馬上要到修羅煉獄了。
上一世,百里徵入魔后,我聽從長老派遣,親自出面,將他鎮壓。
長老命我斬殺他,我看著從小帶大的孩子,于心不忍。
于是將他送去修羅煉獄,任他自生自滅。他才最終成為魔尊,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一想到上一世,竟是我親手推他入地獄;
而現在,百里徵必定是被寸心斷折磨,才連御劍都不穩。
我心如刀割,忙主動提出:「來我劍上吧,師兄帶著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