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一改往日清冷,主動爬上師弟的床榻。上一世,我一心修道,忽略了受傷的小師弟。師弟重傷后走火入魔,屠殺整個無情道,我痛苦至極,身死魂滅。這一世,我想救世人,救道門,救他。
百里徵從善如流,上了我的劍。
我剛想提醒他拽緊衣擺,他卻從背后抱住了我。
百里徵這幾年長高了不少,這樣從后往前,竟是像將我摟入懷中那般曖昧。
他的手臂漸漸收緊,下巴擱在我肩膀。
這個姿勢太越界,奇怪的是,我并沒有感覺到不適。
我略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
百里徵問:「怎么了師兄?我抱得太緊了嗎?」
我尷尬道:「倒也不是,只是提醒你,我們要出發了?!?/p>
誰知百里徵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邊:
「師兄,你說,我們這樣,地上的人會不會看見?會不會疑惑我們在劍上干嘛?」
他呼出的氣體撫過我耳畔,我感覺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豎立。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笑著,眼睛瞇成兩道月牙。
眼神中滿是戲謔。
我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腦袋:
「沒事,地上的人怎么嘲笑師兄,師兄都不怕。只要你別摔下去就行?!?/p>
百里徵握著我腰的手一僵。
他重新恢復沉默。
我帶他御劍,迅速很多。很快來到人界和修羅煉獄的交界處:無端河。
那寸心斷便是長在無端河岸邊,在修羅煉獄的地界。
但是人界和修羅間有屏障,屏障外方圓百里,普通人無法靠近,我們修道者御劍方可進入。
我正站在修羅煉獄前,思考如何破開屏障。
上一世,是怎么進去的?
只記得當時帶著百里徵,結界就自然地放我進去。
可這一世結界堅固如鐵。
正當我思索時,百里徵喊了我一聲:「師兄?!?/p>
我走過去,看到不遠處的結界上,居然有一塊鏡子。
剛想過去檢查,百里徵攔住了我:「師兄,危險?!?/p>
我失笑,什么時候輪到小師弟來保護我?反手將他送至我身后:「躲到我身后?!?/p>
他愣了一下,然后像八爪魚一樣摟住了我的腰。
我:「……」行吧,也算是躲在身后。
快步來到鏡子前,鏡子中一片模糊,照不見人影。
當我湊近時,鏡面上才浮現一行字:
「三生三世宿怨孽緣一照便知」
居然是三生鏡!
我心里猛地收緊。
重生的人看到這個鏡子會回憶起上一世嗎?
如果讓百里徵看到了,豈不是要重新恢復魔性,屠殺生靈?
我連忙去攔百里徵。
可是好像已經晚了。
百里徵死死盯著鏡面,空泛的眼神中泛起濃重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