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一改往日清冷,主動爬上師弟的床榻。上一世,我一心修道,忽略了受傷的小師弟。師弟重傷后走火入魔,屠殺整個無情道,我痛苦至極,身死魂滅。這一世,我想救世人,救道門,救他。
當我意識到我重生時,百里徵正站在我床邊帷幔外,彎腰躬身,表情謙卑道:
「師兄,師弟有事想要向您請教。」
透過帷幔,看著他那張已經有了幾分入魔之相的臉龐,冷汗瞬間鋪滿了后背。
上一世的記憶歷歷在目。
百里徵,是道門最小的師弟,在問道大會上被賊人陷害。
他誤服毒草寸心斷,從此病痛入膏肓,擾亂頭腦,導致走火入魔。
成魔后,我不忍將他斬殺,放任他到修羅煉獄自生自滅。
誰知他竟在煉獄中殺出一條血路,成為魔道至尊。
從煉獄中殺回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屠戮道門。
我道上下,一百七十三名清修,三名上修。
一夜之間,屠殺殆盡。
那一夜我恰好下山驅鬼,回來后,只見血流成河,象牙玉的山門被染成鐵銹般凄紅。
百里徵站在尸堆上方,衣擺如同灼燒之火,身后懸掛著一輪巨大的滿月。
他朝我露出凄然一笑:
「師兄,終于等到你了。」
之后……
想起前世,痛苦不已。
疼痛幾乎要撕裂我的大腦,額頭中央那道銀色的戒砂疼痛不已。
現在是什么時候呢……現在……
我想起來了!
現在是問道大會結束當晚。
問道大會,仙道百家,齊聚一堂,斗法七日,獲勝者贏。
我道門一向清風霽月,向來不恥下三濫的手段。
卻難防小人,大會第一日,就有人在百里徵水杯中下毒草寸心斷。
正是因為寸心斷的毒性,才折磨得他走火入魔。
可惜師弟他一貫隱忍,上一世,我到他成魔后才發覺,為時已晚。
同樣,上一世,也有人在我飯菜中下毒。
卻不是寸心斷,而是春心亂。
當時百里徵正巧來我房中,我因為白天的比賽受傷,一邊修補傷勢,一邊平穩春心亂藥性,實在無暇顧得其他,匆匆將他打發走。
想到這兒,我心中無比愧疚。
上一世百里徵來找我,或許是因為被毒草折磨到崩潰,情急之下才過來,找他最信任的大師兄。
可我卻干了什么……我讓他走開……
百里徵可能是看我沒有回復,欠了欠身,準備離開。
我一把拽開白紗簾:
「徵,等一下!」
他驚詫地轉頭看著我,目光停留在我受傷的胸口。
有著前世記憶,我自然知道,此刻自己正***著上身,紗布欲掩未遮,被春心散折磨得滿臉潮紅。
但是此刻,我已顧不上這些。
我一邊努力壓抑著不得體的聲音,一邊招手讓百里徵坐到床沿:
「徵……師兄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