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一改往日清冷,主動爬上師弟的床榻。上一世,我一心修道,忽略了受傷的小師弟。師弟重傷后走火入魔,屠殺整個無情道,我痛苦至極,身死魂滅。這一世,我想救世人,救道門,救他。
好熱。
身上好熱。
腦子快被灼燒成一團靡亂的漿糊。
我努力睜著眼,看清百里徵的臉。
他的眼睛始終跟隨著我。
這就是信任嗎?想到前世,我竟忽略了他,心中愧疚更甚,于是對百里徵道:
「百里徵,上床榻。」
百里徵表情微變,脫口而出:
「什么?」
我自然不可能將重生之事講與他聽,只能找了個借口:
「七日大會,你出力頗多。師兄正好在運功,也幫你一起調理氣息。」
說完,我壓抑住喉嚨里的一聲喘息。
印象中,百里徵是我一手養大,小時候很愛粘我,后來我下山三年,回來時他也長大了,開始對我疏遠。
百里徵聽完后,沉默了一會,拱手道:
「不必了師兄,徵不打擾您。」
他竟拒絕了,轉身就想走。
此時,春心亂、頭痛、前世惶恐互相糾纏折磨著我的身體,高熱下容不得我多想。
我上前一撲,險些從床榻上掉下來,抓住了百里徵的衣袖。
師弟身形一頓。
我努力壓抑著,在春心亂作用下,不斷冒出的不得體的聲音。
聲線顫抖道:
「小時候,你不是最愛陪師兄練功了嗎?怎么長大了,反而和我疏遠了?」
百里徵轉過身。
他的影子完全將我覆蓋,逆著月光。我抬頭想要看清他的臉。
少年面龐堅毅英俊,只有從他微微顫抖的眼尾,能窺探到他此刻被毒草折磨的痛苦。
他輕聲開口:
「師兄此言,可是真心話?」
我不語,拽著他上我的床榻。
動作不雅,但我此時已經顧不上其他。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叫囂:
救他!這次我要救他!
百里徵配合著我,盤腿在床上坐下。
我立刻運功,雙手按在他背后蝴蝶骨位置。
中氣立刻貫通我們二人,氣運流轉,從他的身體,穿梭到我的身體。
我專心運功,檢查百里徵體內寸心斷的位置,卻忘記了壓抑住我體內的春心亂。
好熱……好熱……
百里徵的身體微涼,我無法控制自己,有種想要把臉貼上他后背的沖動。
沉默中,空氣逐漸升溫,我的身上仿佛有一萬只騷動的小蟲在啃噬著我的皮膚。
「百里商,堅持住,你要救他。」我對自己說,
我從痛苦中掙扎出來,繼續全神貫注地檢查百里徵體內氣運,卻忽略了百里徵逐漸加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