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江云深被弟弟江赫威推下山崖,葬身狼腹。死后,他媽說他帶人私奔了,他的未婚妻郁舒悅陪著江赫威領了他的錄取通知書。江赫威頂著他的名字上了大學,畢業后和郁舒悅結了婚。他們一家幸福美滿,可他卻滿身污名,遭...
前世江云深被弟弟江赫威推下山崖,葬身狼腹。
死后,他媽說他帶人私奔了,他的未婚妻郁舒悅陪著江赫威領了他的錄取通知書。
江赫威頂著他的名字上了大學,畢業后和郁舒悅結了婚。
他們一家幸福美滿,可他卻滿身污名,遭人唾棄。
再次睜眼,江云深回到了被推下山的這天。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江赫威偷走他的人生。
……
1978年8月21日,湘陰縣下河村。
江云深倏地睜開眼,被狼活活咬死的驚懼和痛苦還殘留在身上,他渾身都有些顫抖。
“哥,你去死吧!你死了大學名額就是我的,舒悅姐也是我的!”
江云深還沒反應過來,背后就被猛的一推。
是江赫威!
他忽然反應過來,他重生在了江赫威把他推下山崖這天?
躲開已經來不及,江云深當即反手拉住江赫威的手,拉著他一起掉下了懸崖。
前世,他被江赫威騙過來摘果子,卻被他推下山崖,葬身狼口。
死后,他化作靈魂跟在江赫威身邊,看著江赫威用他的名字上他考上的大學,還娶了他的未婚妻。
這一世,就算是死,他也要拉江赫威一起死!
再次睜眼,周圍已經沒一點亮光。
江云深四下看了看,看到了不遠處昏過去的江赫威。
他心底一痛,他自問從小對江赫威這個弟弟很好,從來都是他要什么給什么,可他卻想讓他死,奪走他的人生。
“赫威!赫威!你在哪?”
不遠處傳來手電筒的亮光和聲音,江云深苦澀一笑。
前世他在崖底等了三天三夜都沒人來救,最后被狼群發現,活活咬死。
現在江赫威不過失蹤半天,他們就馬上找了過來。
“我們在這!”他大聲喊道。
“連長,找到了,他們在這!”一個士兵大聲說。
江云深被手電筒晃了下眼睛,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下,等放下手就見一雙軍靴停在不遠處,他順著軍靴往上看,看到了郁舒悅。
他的未婚妻。
郁舒悅卻只看了他一眼,就徑直彎腰攙扶起江赫威。
“連長,姐夫還在這。”有個士兵提醒了句。
“我看他精神很好,可以自己走出去。”郁舒悅只扔下一句話,就快步往外走。
江云深苦澀一笑。
那士兵不敢真的把江云深丟在這:“姐夫,我扶你出去吧。”
江云深點點頭:“謝謝。”
看著郁舒悅走遠的背影,江云深心臟揪疼。
郁舒悅是七年前被調到下河村駐守的。
剛來那會,她對下河不熟悉,被蛇咬傷。
江云深從小跟著他爸爸上山,對山里的毒蛇都有些了解,意外救了她。
為了感謝他,郁舒悅給他送了好些東西,又請他吃了飯。
一來二去,兩人自然而然走在了一起。
他永遠不會忘記,三年前她曾郁重的同他說。
“云深,往后,我將忠于國家,忠于你。等我身著軍裝,以滿身榮耀來嫁你。”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的視線漸漸落在他弟弟身上。
走到山下時,江云深只看到已經遠去的吉普車。
“姐夫,連長應該是擔心你弟弟的傷勢才沒等你,我送你去衛生院吧。”扶著他的士兵說。
江云深勉強笑了笑,點頭應了。
到衛生院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
好在這次他運氣好,只是一些外傷,并不嚴重。
等衛生院的同志給他上好藥,前腳剛走,后腳布簾被人掀開,郁舒悅大步走了進來。
她盯著他的紅腫腳踝,沉聲開口:“今天你約他去山上做什么?”
江云深一愣,顫著聲音:“郁舒悅,你什么意思?”
“赫威很少上山,不是你約他去,他不會出事。”
江云深不敢置信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是我故意要害他?”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郁舒悅嘆息一聲:“把你上大學的名額讓給赫威,這件事我替你瞞下來。”
江云深心頭又一震,沒說話。
去年高考恢復的時候,他提出要考大學,但江母不同意。
是郁舒悅站出來:“云深想讀大學是好事,他是我的未婚夫,他的學費由我來支付。”
他這才得以去上學。
江赫威看他去讀書也鬧著要讀,但他根本沒把讀書放在心上,自然落榜了。
郁舒悅耐心道:“他是你親弟弟,沒有這個名額一輩子都會困死在山里。”
“那我呢?那是我自己努力考上的大學!”江云深反問。
郁舒悅語氣緩和些許,握著他的手承諾:“你還有我,你把名額讓給赫威,我會和你結婚,一輩子對你好,照顧你。”
江云深還沒說話,門外突然有人說:“連長,江赫威同志鬧著要見你。”
郁舒悅看向他:“你考慮一下,同意的話,下個月我們就舉辦婚禮。”
說完,她徑直離開了衛生院。
上輩子的記憶又浮現眼前,江云深攥緊雙拳,用力到發抖。
不,他絕不要重蹈覆轍,絕不要把人生讓給別人。
他顧不上腿上的傷,一瘸一拐的往郵局的方向走去。
“同志,你好,我來拿錄取通知書。”
“這位同志,請問你的名字是?”
“江云深。”
“好的稍等。”郵局的同志翻找了一會,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江云深,“是京市大學,恭喜你啊江同志!你可是我們鎮里今年唯一的大學生!”
說完,她又提醒了句:“京市大學下個月開學,江同志可千萬不要錯過時間。”
江云深接過,道了聲謝。
他緊緊抱住他錄取通知書,這一世,他要自己去過想要的人生。
這一次,他要徹底遠離郁舒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