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江云深被弟弟江赫威推下山崖,葬身狼腹。死后,他媽說他帶人私奔了,他的未婚妻郁舒悅陪著江赫威領了他的錄取通知書。江赫威頂著他的名字上了大學,畢業后和郁舒悅結了婚。他們一家幸福美滿,可他卻滿身污名,遭...
江云深手一抖,被咬了口的肉掉進碗里。
他看向江赫威,一字一字的問:“你說什么?”
江赫威點點頭,重復了一遍:“哥,你剛剛吃的是大黃的肉?是不是很好吃?”
“大黃死的時候一雙眼睛還死死的盯著門口,等你回來。”
“可惜只是一只畜生,該死的時候就得死。”
江赫威的眼神和那天惡狠狠要推他下山的時候一模一樣。
好像在江赫威眼里,他和大黃也沒什么分別。
江云深渾身都在發顫,他猛地扔掉筷子,起身跑向后院,卻見狗窩里空空如也。
他心底發冷,轉身快步跑向廚房。
一進廚房他就看到了地上還殘留著來不及清理的狗毛以及沒干的血跡。
他瞳孔一震,腳下不由得退后一步,扶著墻猛地干嘔起來。
大黃陪了他們真正八年,他們怎么下得了手!
空蕩的胃里根本嘔不出東西,
江云深通紅著眼睛沖回院子里,瘋了一樣狠狠砸了江赫威一拳。
“砰!”
江云深在江家一向都是逆來順受,突然的爆發,讓江赫威一時間懵住了。
“反了天了你!”
江母一拍桌子站起身,反手拿起手邊的竹掃帚,就要往江云深身上招呼。
江云深想要反抗,卻被一只手死死拉住。
“江云深,夠了!他們是你的家人!還比不得一條狗重要嗎?”
郁舒悅闖了進來,制止了他。
掃帚結結實實落在了他受傷的腿上,江云深一下沒站穩,不敢置信地抬眸。
一雙通紅的眼死死盯著郁舒悅:“是你殺了大黃?”
郁舒悅皺眉沉默了會,才開口:“你弟弟受了傷,正好用它補一補。”
江云深只覺得腦子里最后那根線‘嘣’的一聲斷開,嘴唇咬出血來,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只看到江赫威捂著臉沖著江母小聲啜泣:“媽,哥怎么能打我……”
江母怒斥江云深:“為了一個畜生和家人翻臉,沒良心的東西!”
郁舒悅拉著江云深進屋:“別鬧了,你喜歡狗,我可以再送你一條。”
“大黃不是畜生!它是我的家人!”
說完,江云深用力推開了郁舒悅,端著那盤狗肉護在懷里,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屋外下起了雨,江云深卻像是感覺不到,頭也不回地往那個后山走。
雨越下越大,等江云深走到江父的墳前,全身已經濕透。
他在江父墓碑旁邊挖了個小坑,把大黃放了進去。
他眼前閃過第一次見大黃的時候,江父把小小的它交到他手上,笑著說:“以后,不止爸爸會保護我們云深,大黃也會。”
江云深用手捧著土,一點點蓋在上面。
“對不起,爸爸,是我沒保護大黃。”
眼淚混合著雨水落下,分不清到是雨還是淚。
頭頂驟然投來一片陰影,江云深抬頭對上郁舒悅的視線。
“下雨了,回去吧。”
江云深沒有理她,低頭去找樹枝,給大黃立了個碑。
口中呢喃著:“大黃,來世不要做一條小狗了……”
郁舒悅眸光微凝,緩了語氣:“大黃已經是條八歲的老狗,我不殺它,它也活不了多久。”
江云深頓了頓,抬頭看她,笑容凄慘。
“郁舒悅,你曾經親口承諾過,會代替我爸照顧我。”
“可現在,你卻親手殺了會保護我的大黃。”
郁舒悅擰了擰眉,心里有一瞬的抽痛。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卻被江云深甩開。
她抿了抿紅唇,沉聲開口:“云深,我會遵守承諾,往后我也會一直照顧你。”
江云深慘笑著搖頭:“郁舒悅,你所謂的照顧,我要不起。”
說完,他起身就走。
郁舒悅抿緊唇,沒再說話,只沉默著目送江云深回了江家。
走之前,郁舒悅又從上衣兜里拿出一瓶紅花油。
“你不是崴了腳,我給你拿了紅花油來,馬上要秋收了,你還要下田,別因為腳傷耽誤了。”
“你別生氣了,我來幫你涂。”
說著,郁舒悅擰開蓋子,在他面前蹲下。
江云深一愣,從郁舒悅手里接過藥瓶:“不用,我等會自己涂就好了。”
郁舒悅愣了愣,心底有些怪異。
自從江父死亡,江云深對她就非常依賴,可這段時間,他好像變得沒那么依賴她了。
郁舒悅沉默了下,又問:“通知書到了么?”
“我之前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江云深想到她之前說的‘把上大學的名額讓給赫威,我就和你結婚’,心中刺了一下。
這才是郁舒悅今天來的目的吧!
江云深攥緊手:“郁舒悅,和我結婚對你來說,是一場交易嗎?”
“當然不是。”郁舒悅皺眉,“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嫁給你,我答應過江叔的。”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江母帶著江赫威站在門口。
“舒悅!赫威也是你江叔的兒子,你嫁給我們赫威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