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江云深被弟弟江赫威推下山崖,葬身狼腹。死后,他媽說他帶人私奔了,他的未婚妻郁舒悅陪著江赫威領了他的錄取通知書。江赫威頂著他的名字上了大學,畢業(yè)后和郁舒悅結了婚。他們一家幸福美滿,可他卻滿身污名,遭...
離開郵局,江云深沒立馬回家,而是先去了村頭的二蛋家。
二蛋是他小時候的玩伴,和他關系很好。
把通知書帶回家,他保不住。
他媽從小就不喜歡他,江云深有什么她都想要搶過去給江赫威。
江云深拿出一毛錢遞給二蛋:“二蛋,我的通知書麻煩你幫我保管一下?!?/p>
“這點小事不用錢。”二蛋推開錢,拍著胸口保證,“包在我身上!”
江云深硬塞給他,他才收下。
二蛋有些好奇的看向江云深:“云深,上了大學,就可以離開大山,去看外面的世界嗎?”
江云深一愣,點了點頭:“是?!?/p>
二蛋沒他好運,只上了兩年小學,家里兄弟姐妹多,他這個哥哥自然就輟學了。
而自己,如果不是因為郁舒悅,他也會和二蛋一樣一輩子困在大山里。
這一件事,他永遠感激她,卻不想為了她耽誤自己的下半生。
離開二蛋家,江云深踩著最后一抹夕陽回了家。
他走進院子,有些奇怪今天大黃怎么沒有出來接他。
大黃是條大黃狗,以前他爸爸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它保護過他好多次,對江云深來說,就好像爸爸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大黃?!?/p>
他叫了兩聲,卻不見大黃的身影,剛想去后院,聽到他聲音的江母走了出來。
見到江母,江云深一聲媽還沒叫出口,只見一巴掌‘啪’的一聲打在他臉上。
“把你弟弟推下崖,你還有臉回來!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江云深愣住好一會兒,紅著眼看向江母:“我也是你的兒子,為什么你就這么偏心弟弟!”
小時候他爭著做家務,努力讀書,照顧江赫威,卻從來都換不來她一句夸獎。
以前有江父在,江父會抱著他安慰:“你媽媽偏心赫威,爸爸偏心你?!?/p>
可是五年前,江父死后,家里再沒人偏心他。
江母厲聲說:“你怎么跟我的赫威比!你同胞的妹妹剛出生就被你克死,五年前又克死你爸爸,你就是個掃把星!”
江云深想反駁,卻又什么都沒說。
最終他只松開死死攥緊的手,垂眸問:“大黃呢?”
“我怎么知道,滾去照顧你弟弟!”
江母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江云深沉默地往江赫威的房間方向走去。
剛到房門口,他就聽到江赫威討好賣乖的聲音。
“舒悅姐,我腳不方便,我想洗澡,你扶我去好不好?”
“赫威,這……”
郁舒悅的話還沒說完,江赫威就抬眸對上了江云深的視線。
他故意往郁舒悅身后縮了縮,一副慌亂的樣子。
“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麻煩舒悅姐的……”
郁舒悅看見他這副模樣,當即回過頭來,和江云深對上視線。
她想也沒想就將江赫威擋在身后:“不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哥胡作非為,你也不會受傷。”
江云深心一顫,攥緊手。
郁舒悅,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你對我已經(jīng)沒有一點信任了。
他沒再解釋,扯了扯唇:“我打擾到你們了?”
郁舒悅沉聲說:“我們清清白白,不怕打擾?!?/p>
江云深的話哽住,心中自嘲一笑,好一個清清白白。
“郁舒悅,我們好好談談?!?/p>
郁舒悅看了他一眼,攙扶起江赫威:“我先送赫威去洗澡?!?/p>
江赫威又說:“舒悅姐,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p>
郁舒悅點點頭:“不是你的問題,我們會自己解決的?!?/p>
她攙扶著江赫威從江云深身邊經(jīng)過時,江云深啞聲開口:“郁舒悅,如果你不想和我結婚,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郁舒悅腳步頓了一下,才說:“我承諾過的事不會反悔,你不用試探我?!?/p>
說完,繼續(xù)走遠。
江云深在原地怔了會兒,回了房間。
他拿過日歷,將9月5日這天圈了起來。
距離他離開下河村,離開郁舒悅,還剩十四天。
他并不是試探,而是真的要放棄她了。
第二天,江云深照常去割豬草,喂完豬后,就見江母和江赫威正在吃早飯。
“哥,來吃飯啊?!苯胀d沖沖地朝他說。
江云深沉默的走過去,自己拿了個碗。
看到桌上的肉,他有些驚訝,今天不是年節(jié),怎么就吃上肉了。
他沒夾肉,以往肉都是沒他的份的,他也不奢望。
他徑自拿了個窩窩頭吃著。
一塊肉突然被放進他碗里,他抬眸看向江母。
“別說我不疼你?!?/p>
江云深有些怔忪,從小到大,這還是江母第一次給他夾菜。
“謝謝媽。”
他啞聲開口,夾起碗里的肉放進嘴里……
這時,江赫威放下筷子,一臉高興的看著他。
“哥,大黃的肉好吃嗎?”
“我說了句想吃狗肉,舒悅姐就幫忙宰了它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