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刺客手中二選一時。沈昭寧的夫君,當朝攝政王蕭景辰毫不猶豫選擇他的青梅溫知語。“寧寧,你又不會死,但是知語懷了孩兒。”“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咔嚓——”
一聲響徹整個空蕩蕩的王府。
院里那棵蕭景辰親手為沈昭寧栽下的素心梅,枝干驟然斷裂。
瓢潑大雨砸在斷裂枝上,沈昭寧只覺那些不是雨,而是根根銀針,直插心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臥房,又是怎么枯坐到深夜的。
“王妃,還有半炷香,就子時了,歇息吧。”
福丫的聲音將沈昭寧從思緒中拉回。
她怔愣開口:“景辰在哪?”
若是以前,她絕不會問出口。
但這次,她想為自己,為肚子中的孩兒爭一爭。
得到福丫的回答后,沈昭寧徑直去了書房。
書房很近,但她卻仿佛走了很久很久。
門外小廝看到,慌亂看了眼書房,大聲喊道:“給王妃請安,您怎么過來了?”
書房內靜默片刻,緩緩打開。
蕭景辰并未讓她進去,而是半掩著門,似在遮掩什么:“寧寧,這么晚了有何事?”
半掩的門后,溫知語一閃而過。
她衣衫凌亂,發絲散落,臉上還帶著一抹未褪的紅暈。
沈昭寧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呼吸驟然一窒。
“景辰,夜深了,回房歇息吧。”
蕭景辰又看了書房內一眼,才說:
“最近朝中事務太多了,我處理完這些公務就回去。”
沈昭寧怔怔地望著他,心底一陣酸澀。
回去的路上,一股惡心在胃里翻涌。
沈昭寧干嘔到深夜,才等到蕭景辰回來。
他一下下輕撫她的后背,貼著她的肚子說:
“寶寶,別鬧你娘了。”
沈昭寧無力地靠在蕭景辰懷中,鼻尖一酸。
蕭景辰身上,梔子香比之前更加濃郁了。
這天晚上,沈昭寧夢到了他們的以前。
一開始,沈昭寧對他的印象并不好。
只想早早完成攻略任務,回到原世界。
她特意挑的女主溫知語來盛京前的兩年攻略他,和他成親。
當朝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只要娶回家,就不再珍惜。
溫知語沒有嫁進王府,才能在蕭景辰心中有一席之地,成為蕭景辰的偏愛。
她的大結局,就是為蕭景辰擋刀,死在刺客手下,成為此生難以釋懷的遺憾。
可看著蕭景辰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一夜白發的模樣,沈昭寧還是心軟了。
她義無反顧地選擇留下。
溫知語回京前,他們確實如膠似漆。
蕭景辰把她寵上天,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京城的繁華街市上,但凡她多瞧一眼的珍玩玉器,次日便會悄然出現在她的妝臺上。
他從不遮掩對她的偏愛,向世人昭示她是他心頭獨一無二的珍寶。
他們的婚宴更是滿城轟動,人人皆驚嘆。
十里紅妝,錦繡華服映照天際,聲勢之浩蕩堪比帝王迎后。
她真以為自己能和蕭景辰共度一生。
到頭來,卻還是抵不過一個溫知語。
半夜,沈昭寧再被惡心感驚醒。
她起身下意識去摸身側,卻是無人。
順著微光望去,蕭景辰正站在門外和一個提著燈的小廝低語。
“去請太醫來。”
見沈昭寧醒了,蕭景辰伸手要去幫他順背:“還是不舒服?我去請太醫,你再等等。”
手要觸到沈昭寧的瞬間,卻被她下意識躲開。
請太醫哪里用得著蕭景辰這個攝政王親自去?此刻穿戴整齊,怕是為了去看溫知語吧。
蕭景辰一怔,伸出去的手僵硬地在空中蜷了蜷,縮回了袖子中:“我去去就來。”
“我不要太醫……”
我只想你陪陪我。
話沒說完,蕭景辰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沈昭寧緊了緊被角,只覺冷意蔓延。
不知等了多久,沈昭寧再次睡去。
迷迷糊糊中,太醫的聲音傳來:“恭喜王爺,王妃肚子里是個男孩兒!微臣一定盡心盡力,保下王爺的嫡長子。”
下一瞬,蕭景辰的聲音傳來。
“不,知語的肚子里的孩兒,才是本王的嫡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