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刺客手中二選一時。沈昭寧的夫君,當(dāng)朝攝政王蕭景辰毫不猶豫選擇他的青梅溫知語。“寧寧,你又不會死,但是知語懷了孩兒。”“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冷風(fēng)自門縫潛入,沈昭寧不由自主地輕顫。
“景辰,我好冷。”
這寒冷,不是來自潛入的冷風(fēng),而是來源于心底的冰封。
她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如同被冬雪覆蓋的種子。
怯于破土而出,怯于直面那可能的嚴(yán)冬。
她只能將那些如刀割般的痛楚和酸澀,如同吞咽苦藥一般,硬生生地咽下。
最終化作一句含糊其辭的“好冷。”
夜色深沉,蕭景辰將沈昭寧輕輕攬入懷中。
可沈昭寧卻第一次覺得盛京的冬日,這樣寒涼。
次日是沈昭寧的生辰。
她早早起來梳妝,卻在看到銅鏡中自己的剎那愣神了。
面容憔悴,蒼白如紙,仿佛連最后一絲生氣都被抽離。
可五年前的她,也曾如春日的朝陽般耀眼,光芒四溢。
只是死亡次數(shù)多了,恐懼便如噩夢一般纏上心臟,怎么驅(qū)散不去。
沈昭寧讓福丫幫她打上些腮紅,才添上幾分氣色。
穿戴完,又挑了件當(dāng)下京城最流行的鵝黃色的訶子裙穿上。
但是當(dāng)她看見脖頸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又換回了以往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長裙。
她不想在這個重要的日子,讓蕭景辰看到以往那些丑陋的疤痕。
院中,蕭景辰特意搭了戲臺為她賀生。
戲還沒開始多久,蕭景辰的貼身小廝便急匆匆跑來:“丞相大人有要事相商。”
蕭景辰不耐揮了揮手,示意小廝走遠(yuǎn)點(diǎn)。
“拒了,誰也不能打擾本王陪夫人慶祝生辰。”
就是這份不容拒絕的偏愛和特權(quán),讓沈昭寧淪陷,無數(shù)次選擇留在他身側(cè)。
倏然,一陣暈眩感襲來。
死亡次數(shù)多了,她的身子也越來越差。
恍惚間,一股清香的茶香圍繞在鼻尖。
沈昭寧凝在椅子上,喉間陣陣苦澀:“你不是最愛雨前龍井嗎,怎么換成了碧螺春?”
蕭景辰回:“之前的茶葉喝膩了,想換換口味。”
她分明記得,溫知語最愛雨前龍井,只是溫家每年分到的茶葉不多。
他如今喝碧螺春,是因?yàn)榘延昵褒埦妓徒o了溫知語嗎?
沈昭寧眼睫一顫,望向蕭景辰。
可他神色如常,就連那抹情深意切的眸子,也如平常一般。
系統(tǒng)的警告再次浮現(xiàn)在沈昭寧的腦海,她情不自禁開口。
“景辰,我很久沒聽你說我愛你了。”
感受到沈昭寧的不安,蕭景辰和她十指相扣,耐心哄她。
“寧寧,我怎么可能不愛你。”
說話間,貼身小廝再次走到蕭景辰旁邊,低聲說了什么。
蕭景辰松開沈昭寧的手:“等我一下。”
說完便大步離去。
是去取生辰禮物了嗎?
胡思亂想之間,一縷碎發(fā)滑落。
沈昭寧抬手輕觸,正欲喚丫鬟來瞧瞧發(fā)間的珠釵是否松脫。
目光一轉(zhuǎn),卻瞥見墻角處蕭景辰那一身玄色衣袍,與一抹白色裙角緊緊相依。
丫鬟替她整理梳發(fā)間,蕭景辰已經(jīng)從轉(zhuǎn)彎處走了出來。
他目光深情,仿佛在看自己最愛的女子。
感受到沈昭寧的視線,蕭景辰不動聲色把視線收了回去,聲線有些不自然。
“梨園的戲臺班子名動天下,知語也想來聽聽。”
溫知語柔柔一笑:“沈姐姐,你不介意吧?”
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可蕭景辰已經(jīng)把她帶至跟前,她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胸口上的疤痕又開始痛起來,宛若刀絞,無法呼吸。
沈昭寧緊緊攥著膝蓋上的衣服,才強(qiáng)迫自己開口:“沒關(guān)系。”
溫知語笑了笑,徑直坐在了蕭景辰旁邊。
氛圍有些窒悶,沈昭寧頭上的朱釵再次松脫,掉落在地。
她俯身去撿,卻見桌下溫知語的手正偷偷地勾著蕭景辰的手,曖昧摩挲。
心痛起身,戲不知道什么時候演完了。
戲臺班子的管事連忙笑著迎上來:“參見攝政王,攝政王妃。不知這戲可還滿意?”
說著,管事朝著蕭景辰和溫知語行禮,諂媚無比。
“攝政王與王妃定情邊塞的故事,在民間已經(jīng)廣為流傳。我們特意依照您和王妃的故事排的這出戲。”
短短兩句話,卻如晴天霹靂,震得沈昭寧臉色煞白。
蕭景辰和溫知語在百姓眼中已是一對了?
那她這個他明媒正娶的攝政王妃,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