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她體內的人造心臟出現排異反應。醫生下了五次病危書:“生命體征接近于無,再拖下去毫無意義,準備后事吧。”找不到一絲辦法,周川珩只能求神。求神佛要誠心。零下二十度的惡劣天氣,周川珩赤腳在海邊一叩一...
周川珩冰冷刺骨的目光倏地投過來,譏諷道:“難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嗎?”
咎由自取,字字珠璣。
她偷偷將避孕藥換成維生素那天。
天真的以為周川珩也會和她愛看的小叔文男主一樣,幡然醒悟,沖破世俗。
可惜,她想錯了。
她不是女主角,她是用盡手段也不得所愛的女配。
只是一個試驗品。
紅色的血漸漸蔓延開來,腹部傳來的疼痛劇烈。
紀暮雪面色慘白,想要掙扎著站起,腳下一滑,卻重重地再次摔倒在血泊里。
周川珩黑眸幽深,只以為她在故意演戲,不悅開口:“收拾干凈,別臟了予卿的眼?!?/p>
話落,他轉身離開,紀暮雪再次癱軟,身下止不住的血。
是一大片,一大片……
觸目驚心的紅。
紀暮雪凝著身下一灘血跡,眸色倏地徹底黯淡下來。
海神給的神力已經快要無法維持身體的正常體征,她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月色凄涼,冷風透過窗縫鉆進來,是刺骨的寒意。
紀暮雪蜷在地板的角落,越蜷越緊,越蜷越緊……
不知何時她疼暈了過去。
紀暮雪做了一個夢。
夢里,在一片向日葵花海中,一個穿著紅色肚兜的寶寶伸出小手慢慢地爬向她。
紀暮雪驚呼道:“是你嗎?是我的寶寶嗎?”
她欣喜萬分,沖過去想抱抱他。
可即將碰到她的那一刻,數萬顆釘子朝她射來。
萬箭穿心,她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寶寶只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便朝著另一個方向爬過去,最后落入別人懷抱。
……
一瞬驚醒,大汗淋漓。
紀暮雪的眼尾已是濕潤一片。
她強撐著打開了手機,房間里沒開燈,寂靜如灰。
屏幕幽光映在她慘白臉色上,她手指發顫打開記錄貼,寫下——
?寶寶,我又夢見了你,我好難過,因為我永遠失去了你,卻又好慶幸,慶幸你又選了一個新媽媽,希望她能帶給你幸福?!?/p>
打完這一行字,她幾近虛脫。
鉆心刺骨的疼痛折磨了紀暮雪整整一夜,可她還是獨自清掃完地面。
可縱是一夜沒睡,第二天一大早紀暮雪還是強撐著去了廚房。
今天是周川珩的生日,她答應過他,每一年都要給他做一碗長壽面。
她欠他太多,能還一些是一些。
廚房里。
紀清歡戴上圍裙,顫巍巍地用小刀在胡蘿卜上雕刻著生日快樂。
一筆一劃,紀暮雪腦袋里閃過周川珩對她好的曾經。
上學時她被冤枉偷班費,周川珩丟下百億項目趕到學校,為她撐腰。
滑雪比賽,她將周川珩求來的平安玉佩不慎遺失。
零下三十度的天,一千平米的雪場,他一寸一寸地翻找。
那時,他說:“只要暮雪平平安安的,做什么都值得?!?/p>
如今再回想,心如絞痛,卻只覺眸底一片晦澀。
一眨眼,眼淚砸在了剛刻好的‘樂’字上面。
她飛速拭去,是她自以為是的,將研究人員對試驗品的呵護當成了愛。
思緒正亂時。
廚房的門忽然開了,周母怒氣沖沖地沖進廚房。
‘啪’地一聲,周母一巴掌扇歪了紀暮雪的臉,接著抓起她剛刻好的生日快樂丟進了垃圾桶里!
似乎是不解氣,她連面碗一同拂掉:“誰要吃你做的晦氣面?。俊?/p>
“你們這些有病的人能不能別纏著我兒子一個,能不能離我兒子遠遠的?。 ?/p>
曾經一個葉予卿,已經將她兒子耗沒了半條命。
好不容易送走了,又來了一個!
她決不能讓兒子再重蹈覆轍。
情緒過于激動,周母一時只覺缺氧,她撐著強勉強站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周川珩出現了。
偌大的別墅瞬間寂靜下來。
紀暮雪的呼吸陡然一窒,周川珩他,也會覺得她做的長壽面晦氣嗎?
只見周川珩走到周母身旁,扶住她道:“您歇歇氣,再不久礙你眼的人就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