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怕未婚夫檀齊。他奉爹爹的命令教導我管理田莊商鋪,稍有錯處,便用戒尺打我。白天,他將我手心打到通紅。晚上,我去南風館,找那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清倌折辱。我把酒倒在地上命清倌舔舐,踩著他的腦袋恨恨...
第二日醒來,已不見了賀圖。
我沒在意,只覺得在南風館出過了氣,又沉沉睡了一覺,心情好了不少。
徹底冷靜下來后,還是沒出息地溜回了家。
剛進后門,迎面撞上了檀齊身邊的小廝,阿立。
一見我,阿立滿臉埋怨:
「小姐可知?少爺昨晚帶著人快把整座城翻了個底朝天。」
我心虛地摸摸鼻子,心想:
騙人,這不是沒翻出我嗎?
可我不敢說,面上堆笑:
「找了個客棧睡了一晚。」
「檀齊他……心情還好吧?」
我心里打起鼓,我消失一整晚,檀齊只怕現在撕了我的心都有。
「少爺也才回來,臉可紅得很啊。」
阿立笑得促狹。
我暗道不好。
檀齊是個清冷木頭,即使生我的氣,最多冷臉,還從沒紅過臉。
如今聽來,是真氣著了。
我拔腿就跑,一回頭卻撞上了檀齊的胸口。
我哆哆嗦嗦抬頭,檀齊果然臉頰緋紅,眼底烏青,一張臉可以稱得上五顏六色。
可見昨晚找了我一宿,當真是快要氣死了。
我正想著如何逃過這劫,檀齊卻開口了:
「回來的正好,和我一起去巡查鋪面。」
他語氣淡淡,和平日無異,好像并沒有太生氣。
如今情形,才最是嚇人。
我不敢再置喙,乖乖跟他上了馬車。
封閉的空間,讓尷尬無處遁形。
但我記恨他昨日打我,不愿服軟。
顯然,檀齊生我的氣,也是如此。
突然馬車車輪壓過石頭,劇烈一顛,打破了許久的寂靜。
「嗯啊——」
檀齊不知道磕到哪兒了,***從嘴邊溢出,臉色更加難看。
他伸手向后探,卻又在半空停住。
見他如此狼狽,我哼哼一聲,心情好了不少,將身后的靠墊遞給他:
「墊墊吧。」
家里的馬車,向來是我這邊柔軟舒適,
檀齊那邊,只有硬邦邦的木條。
檀齊說,生活中的艱難困苦方能磨煉心性,舒適安逸則會漸漸養得好逸惡勞。
所以他從不追求舒適,甚至對自己有些苛待。
爹爹卻為此大肆夸贊過他。
我不以為意,只覺得他裝。
靠枕懸在半空中許久,都沒被人接去。
「不必。」
檀齊冷冷一句拒絕,讓我的好心,成了笑話。
我鼻子一酸,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明明我已經先示好求和了,檀齊卻還是這樣冷言冷語。
我心中止不住泛起委屈。
巡查商鋪時,檀齊一如往昔地教導我,和平日沒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