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城市的最后一天,我是在醫院度過的。我做不了的決定,上天幫我做了,這個孩子留不住。我舉目無親,掙扎著自己簽了字做緊急刮宮術,我對麻藥不敏感,半醒半夢間冰冷的器械在我肚子里攪動,連著五臟六腑都在痛。...
陸懷安的手機連著響了好幾聲,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葉舒檸發來的求和信息。
只要他稍一冷淡,葉舒檸就會主動道歉剖析自己再附上一段小作文,但他現在不想看,反正葉舒檸不會生氣。
姐姐就這點好,不會老抓著一點小事不放,晾一會兒,都不用哄就能直接翻篇。
如果還繼續鬧,他就暗示一下自己喜歡的是她成熟懂事不黏人,按照葉舒檸那個性子就只會檢討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作了。
大不了就在床上說服她,很簡單的。
想到她曼妙的身姿,陸懷安突然更口干舌燥了,要不明晚再約她一次?
今天是不行了,答應過寧梔再補給她一個接風宴。
說是個人接風宴,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讓陸懷安替酒。
有人不長眼地提了一句。
「哎,陸哥跟著你那個長腿姐姐呢?你不要了給我玩玩。」
很快就被人捂了嘴,臨走時那人還嘟囔著。
「張哥趙哥他們都說那女的很好上手啊!」
陸懷安面不改色,可下酒的速度卻越來越快,到后面誰也攔不住。
直到最后喝得酩酊大醉,才被寧梔扶回家。
陸懷安今天喝酒后只覺得頭痛欲裂,嗓子沙啞,跟以往都不一樣。
「姐姐,幫我倒杯蜂蜜水!」
他習慣性張開嘴等溫熱的蜂蜜水舒緩他的胃部,可入口卻是涼水。
寧梔捏著鼻子遠遠躲在一邊。
「這么晚哪來的蜂蜜水,陸哥哥你將就一點吧。」
陸懷安心頭很煩,他其實也不是非要喝那口水,而是想要沖那個蜂蜜水的人。
這樣說其實也不對,他是想要那份全心全意的付出。
想到這里,他點開微信,將列表滑到最下才想起葉舒檸給他發過好幾條消息。
他心中竊喜,葉舒檸總是喜歡隨時隨地給他分享生活,他有時候覺得很煩,但卻意外地受用,比如現在。
陸懷安胸有成竹地打開消息框,準備接收滿屏的思念。
下一秒,看到蹦出來的消息后白了臉。
里面沒有他想象的甜言蜜語,也沒有真情流露的小作文。
只有寥寥幾語道別和污言穢語的截圖。
陸懷安轟的一聲,腦子像被炸開了,他突然像個孩子一樣茫然,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姐姐知道了,怎么辦?她是要鬧了嗎?如果只為這點事不至于啊,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他用力地捶打著自己腦袋,有什么東西好像在他腦子里劃過,被忽略了。
聯想她說起自己生理期那天的異常,突然他跑到臥室垃圾桶里玩命地翻垃圾。
直到翻到那支驗孕棒。
剎那間他的腦海里走馬燈一樣。
葉舒檸問他萬一懷孕了怎么辦,還有那天她發燒死活不肯去醫院,以及見最后一面時蒼白的臉色,一樁樁一件件全在他腦子里串起來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陸懷安生平第一次覺得胸口有東西在流失。
他只希望一切不是他想的那樣,如果是那種結果,他怕他會發瘋。
陸懷安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可寧梔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非要觸這個霉頭,她嫌棄地指著驗孕棒。
「這什么啊,臟死了,陸哥哥你趕緊扔了吧!」
「你 TM 的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