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城市的最后一天,我是在醫院度過的。我做不了的決定,上天幫我做了,這個孩子留不住。我舉目無親,掙扎著自己簽了字做緊急刮宮術,我對麻藥不敏感,半醒半夢間冰冷的器械在我肚子里攪動,連著五臟六腑都在痛。...
寧梔沒受到這么大委屈,她帶著哭腔地開口。
「那人家真的沒見過這個東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第一次都在,不像葉姐一樣孩子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
「你不會舍不得她吧,不是說只是練手么?」
陸懷安飽含深意地看了寧梔一眼,讓人膽寒。
寧梔自知失言,她結巴著狡辯。
「是趙哥他們告訴我的,我就是聽了一耳朵,你知道的我一聽這些就害羞。」
陸懷安一直覺得寧梔善良單純就是嬌氣了點,可現在突然覺得有一絲惡心。
葉舒就從不會推卸責任也很有分寸,不會跟他的朋友們來往這么密,更不會在背后這么議論別的女孩。
她對每個人都抱有最基本的同理心。
有些事只要心里埋下了懷疑的種子那查起來就很快了。
陸懷遠一腳油門踩到醫院要求看葉舒的病例,可護士一句:
「你跟她是什么關系,家屬嗎?這是病人隱私。」
「我……我是她男朋友,我們有照片行嗎?」
陸懷安著急忙慌地翻出相冊,卻發現里面一張他們的合照都沒了。
應當是趁他睡著,葉舒全給刪了,他居然沒發現。
那些知道事實真相的夜里,姐姐你該有多痛啊。
醫護人員不愿意告訴他,陸懷安就挨個床位去打聽,看有沒有人見過他的葉舒。
他的葉舒到底怎么了?
最后還是旁邊一個患者看不下去告訴他。
「那姑娘是晚上打 120 進來的,做的流產手術,那小臉白的喲。」
陸懷安心里最后一絲僥幸徹底沒了。
姐姐一個人做流產手術的時候他因為寧梔燙破了一點點皮就把她扔在醫院。
做完手術后還因為寧梔打了她,想到這里他立馬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痛哭出聲。
「姐姐,你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