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瑤70歲那年,親朋好友來參加她和秦序秋50年的金婚宴。秦序秋卻在醉酒后痛哭,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辜負了他的白月光,葉瑤便成了酒宴最大的笑話,氣得當場...
葉瑤是在大院門口看見秦序秋的。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覺。
從前她死皮賴臉纏著他的時候,秦序秋避她如蛇蝎,可現在,她決定放棄了,卻處處都碰到他。
葉瑤只當秦序秋是來辦事的,就要往家里走,卻被秦序秋喊住。
“我聽部隊的戰士說,你要出國?”
葉瑤心臟重重一跳,看著秦序秋難掩焦躁的目光,垂眸淡定道:“不是。”
她出國進修的事情,除了葉父和于舒瑾,她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秦序秋得了答案,心頭一松,隨即想起什么,又說。
“明天輪到院里的女同志跟隨大隊下鄉,我想讓念念跟你一組,你做事利索,多幫幫她。”
葉瑤看著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又是為了蘇念念才來找她的。
生產隊下鄉幫扶任務一般都將男女分開組隊,男同志干重活,女同志干手工活。
蘇念念也屬于大院子弟,一起下鄉再正常不過。
但就是這點簡單的苦力活,秦序秋也舍不得讓她做。
葉瑤又想起上一世,她產后大出血,鄉下的衛生所條件不好,醫生提議得去市里休養。
秦序秋卻堅決不肯為葉瑤向組織打報告申請。
他說:“我不能為你搞特殊。”
那時,她為了支持秦序秋的工作,選擇了默默承受,因為產后修養不當,導致終身不孕,被鄉親鄰里嘲笑是下不來蛋的母雞,秦序秋從沒為她出過頭。
可后來蘇念念一病,秦序秋連夜驅車送她去市里最好的衛生所,并向組織申請調崗,只為能日夜陪在蘇念念身邊。
葉瑤緩緩吐出胸口的悶氣,說:“下鄉的同志都是一體的,談不上幫。”
說著她就要走,下一刻,手腕卻被秦序秋攥住。
她回頭,只見男人臉色不自然,說:“兩家的見面,你想定在什么時候。”
葉瑤腳步一頓,心又被掀起波瀾。
前世兩人婚后離心,同床異夢,如同空殼的婚姻在她看來毫無意義。
便果決轉身離開,聲音冷冽的敷衍:“近期沒空,再說吧。”
秦序秋愣在原地,仿佛從未想過葉瑤的回答是拒絕。
可葉瑤已經走進了家門,大門關閉,隔絕了他疑惑的視線。
秦序秋薄唇緊抿,站了許久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葉瑤跟著生產隊下鄉時,果然在拖拉機上看到了蘇念念的身影。
蘇念念看見她,臉色有些發白。
但她還是走到葉瑤身邊坐下,囁嚅說道:“葉姐姐,對不起。”
葉瑤不明所以的看過去,卻見青春稚嫩的女孩紅了眼眶。
“我絕對沒有想要破壞你跟秦團長的關系,秦團長在我身上的花的錢我都記著了,等我工作了我一筆一筆都還給他。”
“葉姐姐,我不是壞人,你別看不起我好不好?”
聽著她隱約帶著哭腔的聲音,葉瑤心緒十分復雜。
她想,如果自己是個男人,也會不自覺對蘇念念生出憐惜。
她抬手輕輕拍了下蘇念念的肩膀,緩聲道:“我沒有怪過你,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你的父母是人民的英雄,軍區對烈士家屬的照顧是應該的。”
蘇念念這才破涕為笑。
下鄉后,葉瑤看著蘇念念認真又笨手笨腳的樣子,輕嘆一口氣,走上前去。
蘇念念提不動水桶,她幫了,不會插秧,她也幫了。
直到蘇念念弄壞隊里唯一一輛生產車,一向文靜乖巧的小姑娘先是不知所措的紅了眼,然后又下定了決心,就往生產隊沖。
葉瑤攔住她:“干什么去?”
“葉姐姐,我去大隊長那承認錯誤。”
葉瑤還沒開口,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發生什么事了?”
葉瑤回頭,就看見一身軍裝的秦序秋走了過來。
看見他,蘇念念像找到了救星把事情說了一遍。
秦序秋聽著,慢慢皺起了眉:“這件事,我來想辦法,你別擔心了。”
說完,他看了眼葉瑤,而葉瑤只停頓了一秒,就毫不猶豫的挪開了目光。
一天的下鄉結束后,葉瑤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家。
剛進家門坐下,就見葉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葉瑤,你怎么回事?怎么大字報上說你破壞公家財產,還要你當眾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