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葬禮上,陸銘的外室抱著一個昏迷的男孩闖入靈堂,跪求婆母救救她兒子。婆母佯裝憤怒:「這里是你能來的地方嗎,滾!」外室不甘心,爬到我跟前:「夫人,您行行好。」
我命婢女玲瓏將林舒婉帶出靈堂,法事得以繼續。陸銘歉疚地往我身邊挪了一步:「如月,孩子突發疾病,那女人才會失了分寸,待會打發走便是?!?/p>
我微闔雙眼,并沒看他:「長瑾終歸是侯爺的血脈,我會好生安置的?!?/p>
陸銘得到想要的答案,動容地捏了捏我的手:「如月,你乃侯府主母,長瑾認祖歸宗后便是你的兒子?!?/p>
我沒再作聲,心里惡心得想吐。
法事結束,老太君急著要走,我上前攙她:「娘,我已請柳神醫過府,咱們一起看看那孩子。」
「如月,今日她萬不該來,但情有可原,只能委屈你了?!?/p>
老太君舒心地拍了拍我手背,下意識往后院走。
我輕輕拉住她,抬眼看向喪宴方向,提醒道:「娘,林舒婉和長瑾在前院?!?/p>
「前院?」陸銘脫口而出。
他顯然很震驚,還有些惱:「如月,你向來妥帖,怎會將人安置在前院!?」
「侯爺,長瑾年幼,靈堂陰氣重,所以我讓玲瓏把人帶到前院候著,那邊都是朝臣和命婦,娘說過,貴氣最驅病氣?!?/p>
聞言,老太君語塞,我先前病得厲害,她勸我為侯府進宮找公主說情時,用的就是這話。
陸銘皺著眉,匆忙扶老太君往前院趕,我帶著靈兒走的稍稍慢了些。
靈兒不解:「娘親,前院和后院有什么區別嗎?」
「區別可大?!刮移沉艘谎坳戙懟艁y的步伐,微微斂眸:「若今日娘親將林舒婉母子安置在后院,那等于默認留下她們,而安置在前院,則說明她是客人,是不被承認的外室?!?/p>
女兒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卻又擔憂起來:「前院那么多雙眼,陸長瑾又得了急癥,若娘親不留她們,豈不是會落下話柄,祖母和爹也都會記恨于你?!?/p>
我揉了揉女兒發頂:「靈兒,你且看著,如何對付外室,娘親只教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