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個雨天,幾個混混搶走了她在夜宴兼職賺來的學費,是賀聞朝出現救了她。清俊的少年動作優雅卻凌厲,三兩下就把混混們打倒在地。混混們連滾帶爬逃走后,少年彎腰撿起散落的鈔票,遞到她面前時,眼神突然變得溫柔...
紀羨晚渾身一顫,心臟像是被生生挖出來扔在地上踐踏。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原來在賀聞朝眼里,她的愛如此廉價,廉價到連觸碰都讓他惡心。
阮沐沐笑了,撒嬌一般撫上賀聞朝的臉:“好啦,我知道,我都知道,還有最后三次就整蠱完了,你加快一下進度,我們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賀聞朝唇上輕啄一下。
“別鬧了好不好?你不是說要幫我出氣的嗎?”
賀聞朝的眼神暗了下來,他迫不及待地扣住阮沐沐的后腦,狠狠吻了上去。
“沐沐……沐沐……”
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仿佛要將對方揉進骨血里。
紀羨晚后退幾步,轉身逃離。
她的視線模糊了,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
在她為他們未來奮斗時,他卻每天都在想著離開她,覺得她惡心。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她的心臟。
她在洗手間里瘋狂地用冷水拍打著臉,看著鏡中面色慘白的自己,她突然想笑,笑自己竟然以為被愛過,笑自己竟然還幻想過未來。而后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出來時,電影還沒結束。
賀聞朝也出來了,似乎正在急切地找她,直到看到她后才驟然松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抱住她,“乖乖,你去哪了,急死我了知道嗎?”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方才那個說她惡心,而后滿眼愛意地吻著別的女人的賀聞朝嗎?
她認不出,真的認不出了。
她心臟實在疼得受不了,怕泄露自己的不對勁,連忙推開他,“我臨時有兼職,要先走了。”
賀聞朝有些詫異:“這么突然?我送你。”
“不用了,你繼續看電影吧。” 紀羨晚擠出一個微笑,“別浪費票錢。”
她快步離開,沒有回頭。
下午的兼職在夜宴。
紀羨晚機械地換上制服,端著托盤穿梭在卡座間。
“32 號桌要一打啤酒。” 領班把托盤塞給她,“小心點,那桌客人看起來不太好惹。”
紀羨晚點點頭,端著沉重的托盤走向角落的那桌男人。
他們穿著昂貴卻不得體的衣服,金鏈子在領口若隱若現。
當她彎腰放酒瓶時,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她的大腿。
“小妹妹,陪我們喝一杯?” 一個滿嘴酒氣的男人湊近她。
紀羨晚后退一步:“抱歉,我不是……”
“裝什么清高!” 另一個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朝包廂拖,“都出來賣了,還立牌坊?”
恐懼像潮水般涌來,紀羨晚掙扎著想抽回手,卻被拉得一個踉蹌。
有人從后面抱住了她,把她壓在沙發上,酒氣和煙味熏得她作嘔。
“放開我!我不是小姐……”
她的襯衫被撕開一道口子,涼意瞬間爬上脊背。哄笑聲中,更多的手伸向她。
紀羨晚拼命掙扎,指甲劃過某個人的臉,換來一記耳光。
疼痛讓她眼前發黑,但求生本能讓她不能暈過去。
衣服全都被扯爛,就連內衣***也不能幸免。
就在那群人要解了皮帶長驅直入時,紀羨晚不知哪來的力氣,抓起酒瓶砸在對方頭上,而后猛地踹向其他人的下半身,瘋了一樣抓住抱著被撕爛的衣服沖向員工通道。
她跌跌撞撞地跑進更衣室,更衣室的鏡子映出她狼狽的模樣,頭發凌亂,嘴角滲血,脖子上布滿掐痕。
紀羨晚顫抖著換上備用衣服,突然聽到隔壁包廂傳來熟悉的笑聲。
“可惜讓她跑了,不過這些***拍得不錯。”
紀羨晚屏住呼吸,透過門縫看見幾個公子哥圍在監控前哄堂大笑。
屏幕上赫然是她剛才被撕扯衣服的畫面,從多個角度拍攝,高清特寫。
“賀哥,兄弟們這法子出得妙吧,第 98 次整蠱,讓她被人強一次!”
“只可惜她反抗太激烈了,沒強成功,但好在有這些***,你發給阮大小姐,她看了肯定高興!”
也就是這一刻,她才發現賀聞朝居然也在。
他坐在高位,點了根煙,煙霧氤氳將他大半面孔籠罩起來,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還剩兩次,盡快完成,我想快些回到沐沐身邊。”
那群公子哥連忙哄笑著說包在他們身上,包管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字一句,聽得紀羨晚渾身發顫,渾身血液逆流。
原來這一次的***,竟然又是賀聞朝的整蠱!
紀羨晚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她曾以為最痛的是發現真相那一刻,現在才明白,痛是層層遞進的,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