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明白了,南宮晏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陽光校草,她也救贖不了他。她要和南宮晏分手,離開他。
是她先對冷淡禁欲、持帥行兇的南宮晏暗生情愫的。
只不過,他有個愛慘了的女朋友,她就把心思放在了心里。
后來聽說南宮晏被分手。
為了追回出國的女友,連夜開車追高鐵,車失火翻下大橋,醒來后雙目失明。
天之驕子一朝隕落,一改往日陽光,變得孤僻陰郁。
她不忍他墮落,費心照顧他。
“南宮晏,做復明手術好不好,不然我會一輩子纏著你,做你的眼睛。”
南宮晏很暴躁的讓她滾。
后來,她花了一千零一天,才慢慢融化南宮晏那顆冷寂的心。
手術后,南宮晏恢復視力,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在醫院要了她。
“沈昭儀,你說的要纏我一輩子。”
在一起后,沈昭儀才發現南宮晏占有欲有多強,她和別的男生說一句話,他都要冷臉發脾氣。
剛開始她竊喜的以為,這是因為他太愛她了。
可后面南宮晏越來越瘋,不但要求她刪除所有異性好友,還給她手機裝定位器,甚至家里360度無死角地安裝攝像頭。
沈昭儀提過分手,南宮晏卻將她關進地下室,做到黃體酮破裂。
事后又愧疚地自虐道歉。
“對不起儀儀,我是因為太愛你了,我失控了,我害怕失去你,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但他好像并沒有變,極端、陰暗的掌控欲越來越強。
這段感情是沈昭儀先開始的,可她漸漸膽怯了,認知里,她覺得愛是陽光美好,無私奉獻的。
可南宮晏對她到底是愛,還是純粹的掌控欲?
可沒有愛,又哪來的占有欲?
她快分不清了。
“砰”的一聲,一道哭聲闖進包廂。
“宮晏,當年我是被你父母逼走的。我在國外沒有交男朋友,你為什么不肯原諒我!”
沈昭儀回神看著穿著藍色長裙的女人,是洛盈。
拋棄南宮晏的前女友。
驀地,南宮晏猛地掐住了洛盈的脖子,聲音發狠:“你憑什么覺得,我還會要你?可笑!滾!”
他眼尾猩紅,氣場駭人,直至洛盈快呼吸不過來,才松開手。
洛盈眼眶含淚的離開。
沈昭儀看到南宮晏的左手止不住的發抖。
她好似看見了,昏暗的地下室里,她被他摁著瘋狂索取畫面。
她身體輕顫了一下,南宮晏察覺到臉上又恢復了溫潤清冷,“儀儀,嚇到你了?別怕。”
這溫柔的語氣,就仿佛剛才渾身陰翳偏執的男人只是她的錯覺。
沈昭儀極力穩住情緒,抿了抿唇:“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回到別墅,深夜,沈昭儀輾轉難眠。
“叮”的一聲,手機屏幕在黑夜中亮起。
是洛盈發來的信息。
【沈昭儀,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得到宮晏的心了嗎,你比我更可笑。】
【想知道答案的話,就去他書房的密室里看看。】
沈昭儀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南宮晏,輕手輕腳的下床。
打開密室的剎那,她徹底怔住。
眼前一排落地衣架上掛滿了各種款式的藍色裙子,中央的電子屏幕上,閃爍著她和洛盈的照片。
而頂端最醒目的標題是:“完美替代品養成計劃。”
第一點:身材體重相似,儀儀需增重,不能穿高跟鞋。
第二點:洛盈不愛化妝,儀儀也不能化妝,頭發更不能齊腰。
最重要一點:在躁郁癥痊愈前,要推開洛盈,不能傷到洛盈!
沈昭儀身體顫抖,眼眶發紅,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每個季節送她的藍色裙子,親密時他總要她換上藍色睡裙,情到濃時他總愛蒙住她的眼睛……
原來,她只是一個替身,是南宮晏重新求愛洛盈的試驗品。
沈昭儀渾身冰冷的在客廳枯坐了一整晚。
她想明白了,南宮晏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陽光校草,她也救贖不了他。
她要和南宮晏分手,離開他。
“儀儀,早上醒來不見你躺在我懷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身后傳來南宮晏緊張的聲音。
從前,她最愛看南宮晏這朵高嶺之花被她拉下神壇,為她緊張失控,可現在心底只剩諷刺。
“南宮晏,我們分開吧。”沈昭儀開門見山道,語氣平靜無起伏。
南宮晏黑目一沉,肉眼可見地染上了陰霾。
“儀儀,你在跟我開玩笑?我的躁郁癥快好了。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不要分開。”
眼看他左手又下意識地抖動,手背青筋凸起,是發病發怒的前兆。
沈昭儀眼睫一顫,安撫出聲:“你別激動,是劇團有重要演出,我這幾天要住劇團參與排練。”
她料到南宮晏不會輕易答應。
所以只能先故意說分開,再提真正目的,讓他能夠接受。
家里到處都是攝像頭,南宮晏權勢通天,她要離開也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而劇團十天后就有一場去蘇州的演出,是她逃離的好機會。
沈昭儀是名京梨劇團的評彈演員,彈得一手驚艷絕塵的好琵琶,卻因為南宮晏說不喜歡她被別的男人多看一眼,她便請了長假。
沈昭儀低眉淺嘲,為一個不愛她還要關著她的男人,放棄事業。
現在想來也是真的蠢。
南宮晏沉默一瞬,許久才抬起黑眸,低聲沉沉道:“隔三天要回來一次,最低期限。”
沈昭儀呼出一口氣,淡淡一笑:“好。”
夠了,只要脫離他的掌控,她就有機會辦理好一切。
再在去演出的路上,制造一場假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