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阮念思考著自己要去哪兒,口袋的電話就忽然響了起來。是媽媽。自從她和陸霆笙結婚以后,媽媽平日很少打電話過來。接到她的電話,阮念不自覺的紅了眼眶。“媽媽……”可電話那端的人并不是阮母,而是鎮醫...
大概是沒想到有一天阮念會主動提離婚,陸霆笙有一瞬間的怔然。
反應過來后,他冷冷的擰眉。
“離婚?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離婚能去哪兒?”
阮念搖了搖頭,“與你無關?!?/p>
陸霆笙莫名來了火氣,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聲音冷淡無情。
“我是孩子的父親,與我無關?”
“阮念,你又在鬧什么?”
鬧?
阮念啞然失笑,她什么時候和他鬧過。
趙夢兒回來之前沒有,會來以后更沒有。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替代品,所以從來就沒有發脾氣的資格。
即便如今心如死灰,她想要的,不過也是體面的離開而已。
既然一開始,她是為了媽媽的醫藥費才和他在一起,如今,媽媽走了,那她也沒有再堅持的必要了。
多可笑。
她之前,居然還卑微的想要留在他身邊,還幻想著,他對她,或許并不是毫無感情。
可這個想法,在她為了一百萬的救命錢跑上跑下,而他卻眼也不眨的為趙夢兒耗費一個億的時候,徹底消散了。
阮念再也忍受不住,她渾身發抖的拿手捂住眼睛,淚水浸潤了十指,她有些無力的抬眸。
“我沒有在鬧,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這個家的任何東西,我全部都不要,我只要孩子,求你把孩子留給我。”
“趙小姐如今回來了,我的存在只會成為你們的阻礙,如今我肯主動離開,不是更好嗎?”
阮念的話沒有錯,她肯主動離開,的確是最好的結局。
可不知道為什么,在聽到她要和自己離婚,要從他的身邊離開時,陸霆笙沒來由的惱火。
在看到她的淚水時,他更是心臟沒來由的發緊,疼得厲害。
他扯了扯領帶,蹙著眉頭拒絕,“我不同意?!?/p>
阮念雙眼通紅的看著他,“那你要怎樣才肯放我走?”
陸霆笙只是沉著一張臉,惱怒的起身,“我說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這件事以后都不必再提!”
話音落下,他不愿意再多費口舌,直接起身離開。
屋里再次只剩下阮念一個人,她無助的撫摸自己的肚子,眼淚止不住的流。
接下來的日子里,阮念一個人待在家里。
她每天都在想著要如何說服陸霆笙離婚,更不明白他為什么死活不肯同意離婚。
她想要和他再好好談一談,可這幾天,他始終都沒有回家。
直到這日,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她點開屏幕,才發現自己收到了無數張照片。
而每張照片的主人公,都是陸霆笙和趙夢兒。
他們在廚房里一起做飯,陸霆笙挽著白襯衫做飯,趙夢兒笑著倚在門口看他;
他們坐在沙發上看電影,陸霆笙時不時就將草莓遞過去,趙夢兒笑著吃下;
他們一起在花園里澆花,陸霆笙低頭澆花,趙夢兒則笑著將水潑到他身上,而他微微抬眸,寵溺而縱容;
最后一張,他們在深夜緊緊相擁著,動情擁吻……
她將手機捏得緊緊的,身子卻止不住的顫抖。
下一刻,腹部忽然開始一陣一陣的抽痛起來。
身下猛的涌出一股熱流,阮念木然的站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
醫生上次說,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再受刺激的話,很有可能會早產!
如今,只怕是羊水破了!
她疼得厲害,慌亂的拿著手機,卻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只能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撥通了手機里唯一的電話。
直到那頭的聲音傳來,她才發現打給了陸霆笙。
疼痛鋪天蓋地的襲來,她艱難的求救,“陸霆笙……我我肚子好痛,好像要生了……”
電話沉默了一瞬,“確定是要生了嗎?”
阮念將嘴唇幾乎快要咬出血來。
“是……你快回來,送我去醫院……我好痛……”
陸霆笙再次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猶豫著什么,片刻后,他低沉的聲音傳來,“我等會幫你叫救護車,你在家里等著,夢兒突然暈倒了,我走不開?!?/p>
匆匆忙忙丟下這樣一段話,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要,陸霆笙……”
阮念再打過去,電話便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無力的松開手,強烈的痛意像要將她整個人撕裂開來,她疼得從沙發上滾到地上,哭著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為了寶寶,她一定要撐住,她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仿佛經歷了一個漫長的世紀,就在阮念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的時候,救護車終于趕來。
一路上,耳邊充斥著救護車的鳴笛聲,她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進了手術室,阮念整個人疼的快要昏厥過去,卻還要強撐著精神,用盡渾身的力氣分娩。
醫生詢問護士產婦的丈夫在哪兒,在得到人未出現的回答后,也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阮念心酸澀一片,只是如今她沒有多余的思緒再去想別的。
不知過去多久,她幾乎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耳畔終于傳來孩子的啼哭。
那一聲啼哭,對于阮念而言,此刻就是最美妙的音符。
她的頭發被汗水浸濕,渾身也沾滿了血跡,她艱難的扭過頭,用盡最后的力氣對護士說道。
“孩子呢?把我的孩子抱給我看看……”
護士臉色一白,說出的話也絲毫沒有底氣。
“孩子,孩子等下再看吧,你現在還很虛弱……”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她語氣顫抖幾分,“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
護士見瞞不過去,終于開口回答道,“你的孩子,剛被陸總領著一群保鏢抱走了!”
“趙小姐得了病,需要孩子的臍帶血,你的寶寶血型,正好和趙小姐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