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很糟糕,一場車禍導致爸媽雙雙去世,弟弟林述昏迷不醒、多器官功能衰竭。醫生委婉地告訴我,情況不太樂觀,問我還治不治。我看著監控器里插滿了管子的林述,咬咬牙,「治!」他才十二歲,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
宋沉揚沒有猶豫,
「我跟你走。」
他答應得這么干脆,我估計門外的宋父松了一口氣之余,應該也快慪死了。
兒子不認爹,認情人,換誰都不會高興。
出去和宋父商量辦理出院時,我做好了被他遷怒的準備,但他竟然沒有生氣,對我的態度還比之前和緩了很多。
難道是覺得我終于有點用處了?
我心里犯著嘀咕,實在不習慣和顏悅色的宋父。
他大約察覺到了,交代完正事后,又板起臉訓我,
「對病人做那種事,你也真是不嫌丟人。」
宋沉揚的 vip 病房裝有監控,我知道宋父一直在看。但那時我急著挽救我的合同,實在沒有心思顧及廉恥,也管不了會不會惹宋父生氣。
現在危機暫時解除,我的臉皮回來了,骨頭也軟了,立馬懺悔,
「很丟人的,以后再也不做了。」
我對金主爸爸一向言聽計從,對金主爸爸的爸爸就更加諂媚。
從前為數不多的幾次照面中,不管宋父怎么挖苦為難,我都一律賠笑討好。
宋父早就習慣了一拳打到棉花的感覺,懶得和我計較,帶著保鏢就要走。
我喊住了他,
「您不和老板說幾句話再走嗎?」
宋父頭也沒回,
「爸都不認的東西,我對他無話可說。」
有時候感覺他們父子兩還挺像的,霸道總裁的殼子里,塞了一個十分幼稚的靈魂。
我在心里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許先生來看過老板嗎?」
五天前,宋沉揚和我一起吃晚飯時,接到了許寄云的電話。
得知許寄云回國了,他飯都沒吃完,就急匆匆地出了門。
宋沉揚是在去見許寄云的路上出事的,許寄云沒道理不知道。且不論他們之間未宣之于口的情愫,就算只是作為竹馬,他也理應來看看宋沉揚。
如果他來過,宋沉揚應該早就跟他走了,宋父也不需要找我。
如果他沒來過,那宋沉揚未免也太可憐了。
宋父有些意外,
「你認識寄云?」
嚴格來說,我是不認識許寄云的。
宋沉揚并不避諱帶我見他的朋友,但許寄云這些年都在國外,和宋沉揚只有電話聯系,我沒有機會認識他。
我知道許寄云,是因為我曾在宋沉揚的辦公室見過他的照片——
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被價格高昂的相框珍而重之地包裹起來的照片。
宋父像是隨口一問,并沒有等我回答。
畢竟我待在宋沉揚身邊三年,知道他關系親密的竹馬并不奇怪。
「寄云把沉揚送到醫院后,接了個電話又回 C 國了。」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