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的人是你。與她只不過逢場作戲。她威脅不到你的地位,你何必介意她的存在。”我和跟他談了六年,談婚論嫁時,他轉(zhuǎn)頭與別人聯(lián)姻,最后,還恬不知恥要我繼續(xù)當(dāng)他女朋友!就沒見過他這么不要臉的。我下定決心分手...
夜半時分,秋風(fēng)蕭瑟。
鹿黎和陳念念一前一后出了酒吧,一到?jīng)]人的地方,陳念念一改之前的唯唯諾諾,瞪著一雙三角眼,聲音刻薄質(zhì)問:“看我出糗你是不是很得意?”
鹿黎這會身心俱疲,不想和陳念念吵,掀了掀眼皮,繞過她去開駕駛座的車門。
她的無視被陳念念認為是挑釁,嬌哼一聲,不依不饒拉住鹿黎的袖子。
“你有什么好幸災(zāi)樂禍的?說的好聽是你和周泊野談了六年,說的難聽就是被人白白睡了六年。”
陳念念別的不行,刺激人卻很有一套,她今天在酒吧跌了面子,就想讓鹿黎也跟著不痛快。
只是她低估了鹿黎心性,即便戳了痛腳,也只是不冷不淡地掃一眼。
陳念念其實還挺怵鹿黎,放以往得了警告,早就偃旗息鼓。
可今晚當(dāng)著那么多人面被羞辱,這口惡氣怎么也要找鹿黎出一出。
“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還是說你惱羞成怒了?”
“嘴巴不想要了?”鹿黎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陳陳念念得意勾了勾唇:“我是入不了周泊野的眼,但至少身子是干凈。你呢?端的一副冰清玉潔,身體早就被玩爛……啊……”
陳念念話還未說完,臉重重挨了一巴掌。
陳念念愣了五秒,隨即尖叫著撲過去:
“鹿黎你個***,破爛貨,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嘴巴這么臭,不打你打誰?”鹿黎冷冷看著陳念念,抬手,又是利落兩巴掌。
陳念念疼得眼淚狂飆,張嘴就想罵臟話,看到鹿黎抬起的手,嚇得滑跪在地上。
鹿黎甩了甩手腕,聲音冰冷警告:“陳念念,再讓我聽到你敗壞我名聲,就不是簡單幾巴掌的事?!?/p>
鹿黎扔下這句話,開車揚長而去。
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陳念念氣得跺腳,拿出手機,添油加醋找陳映薇告狀。
鹿黎還沒到家,手機就被打爆了。猜著是陳念念搞的鬼,壓著火氣按了接聽。
陳女士暴跳如雷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來:“鹿黎,我是讓你去接人,沒讓你動手打念念。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爸的東西,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陳女士,我敬你是長輩,出爾反爾,你看我鬧不鬧?!?/p>
陳映薇噎了一下,腦海閃過不好畫面,鹿黎不主動惹事,可誰犯賤主動招惹,絕對不會討到好。
“就知道惦記著你爸那點東西,你什么時候能大度一點?”
“陳女士倒是大度,可誰記著你的好?我爸當(dāng)初留下的偌大家產(chǎn),都填了你娘家的窟窿?,F(xiàn)在人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陳女士反倒要看人臉色行事?!?/p>
“懶得和你瞎扯。念念說你和泊野分了,什么時候的事情?都說感情談久了不靠譜,早叫你把婚事定下來,你偏偏不聽。現(xiàn)在好了,被人甩了吧?”
周泊野和鹿黎分了,陳映薇還挺開心。
不是說周泊野不好,而是周家門第太高,真成親家了,回頭她還要看人臉色。
而且周泊野那人也不好拿捏,平日里對她客客氣氣,真求到他面前一點情面都不講。
陳映薇講起結(jié)婚的事沒完沒了,鹿黎脫了外套就想掛電話。
“阿黎,你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找個人定下來。你舅舅認識不少青年才俊,回頭安排給你相看相看?”
“你也知道你奶奶的身體,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成家?你爸爸以前那么疼你,你也不想鹿家香火到你這就斷了吧?”
提到奶奶和爸爸,鹿黎瞬間沒脾氣,“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奶奶那邊我自己會和她說?!?/p>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你們不許在奶奶跟前嚼舌根?!?/p>
鹿黎的奶奶是個和善的小老太太,以前就身體不好,靠名貴藥材養(yǎng)著,三年前得了阿爾茲海默癥,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鹿黎在北城站穩(wěn)腳跟后,就想把奶奶接過去住,可老人家戀舊,講究落葉歸根,任憑她說破嘴皮子,就是死活不同意。
鹿周兩家的交集源于兩家老太太,二人是大學(xué)同學(xué)兼閨中密友,知道她和周泊野在一起后,最高興的莫過兩家老太太。
只是周奶奶身體不好,前年就因病去世了。
鹿黎發(fā)現(xiàn)周泊野另覓新歡后,當(dāng)機立斷提了分手。
這兩個月兩人沒有任何聯(lián)系,她以為事情到此翻篇,誰知周泊野會撇下港城事務(wù),追著她回了北城。
晦氣。
鹿黎在家養(yǎng)了兩天,氣色肉眼可見的好,掛斷和老太太的視頻,白紓意哭唧唧打來電話,說是攝影棚出了點狀況,讓她速速過去救場。
“寶,那個賀昭太難搞了,本來說好在室內(nèi)拍攝,我們這邊場景都搭好了,他突然臨時改變卦,說是要去室外親近自然,還沒拍幾張,嫌外面太曬,好說歹說總算哄住,又嫌我們攝影師不專業(yè),這會就更絕,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鹿黎一邊聽著白紓意抱怨,一邊用平板查賀昭的資料,近期靠著電影《安生》爆火的新晉小生,演技很頂,脾氣卻不怎么樣,網(wǎng)傳家里有礦,來娛樂圈只是為了體驗生活。
鹿黎安撫了白紓意兩句,讓她先把人給穩(wěn)住。
二十分鐘后。
鹿黎風(fēng)塵仆仆趕到攝影棚,里面氣壓很低,白紓意臉色不太好,窗前站著的賀昭面色更差。
也不知道經(jīng)紀人和他說了什么,賀昭昭突然發(fā)難,一腳踢翻了跟前拍攝道具。
“緹娜姐,你怎么辦的事?《DF》邀約的雜志封面,就給我推這種檔次攝影師?”
少年憤怒的質(zhì)問聲響徹攝影棚,白鹿工作室員工面色難堪,白紓意更是氣得想上前理論,鹿黎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先將人帶出去。
緹娜在圈內(nèi)資歷比較老,平日里都是她給藝人臉色看,能不分場合給她甩臉色,足以證明賀昭身份不簡單。
來的路上白紓意抱怨賀昭難伺候,說實在不行就解約,現(xiàn)在看來還是她們天真了。
要是這期的雜志封面沒拍成,砸的可就是白鹿工作室的口碑。
“小祖宗好好的,又鬧什么脾氣?”緹娜好聲好氣哄著賀昭。
鹿黎笑著上前打招呼:“我是白鹿工作室的負責(zé)人兼攝影師鹿黎,很抱歉給賀老師帶來不好的拍攝體驗?!?/p>
鹿黎本就長得好,精致的五官因著這一笑,頓時顧盼生輝。
只是她笑了個寂寞,賀昭全程冷臉,連眼風(fēng)都沒給她一個,反倒是一旁的緹娜,朝鹿黎歉意地笑了笑。
鹿黎被撂臉色也不惱,依舊笑意盈盈道:“賀老師喜歡什么風(fēng)格,或者想要呈現(xiàn)的效果?”
賀昭眼尾輕抬,冷嘲熱諷:“就這小作坊一樣的地方,能拍出什么出彩的片子?”
“賀老師不信我們的專業(yè)水平,至少也該信緹娜姐的業(yè)務(wù)能力。”
“你倒是會拍馬屁?!辟R昭輕嗤一聲,懶散轉(zhuǎn)過頭,卻在看到鹿黎臉的瞬間,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我們在哪里見過?”
這話題跳躍的有點快,鹿黎呆愣兩秒,快速在腦海里搜一遍,確認沒見過賀昭,笑著道:“賀老師青年才俊,我要是見過,一定過目不忘?!?/p>
言外之意沒見過。
賀昭挑眉,又看了鹿黎一眼,那種熟悉的感覺更強烈。
“你對我真沒印象?”
“可能我大眾臉。”鹿黎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大眾臉?
賀昭嘴角抽了抽,雖然不想承認,但眼前的人是真好看。
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狐貍眸,小翹鼻,偏淡的唇色,讓她那份艷麗中,多了三份清冷孤傲。
如果她那張臉算大眾臉,那娛樂圈那些小花算什么?
因著這份朦朦朧朧的熟悉感,賀昭對鹿黎印象非常好,連帶著看白鹿攝影室都順眼了。
接下去的合作非常順利,一小時不到成片就拍好。
拍攝結(jié)束,賀昭上了保姆車,緹娜拿著東西跟上。
賀昭閉眼假寐,緹娜看了他一眼,試探性地問:“小昭,你覺得鹿老師怎么樣?”
“業(yè)務(wù)能力不錯?!?/p>
“那你覺得她長得如何?”
“很漂亮。”
“性格方面你喜歡嗎?”
賀昭聽出不對味,刷地睜開眼睛:“緹娜姐你想說什么?”
緹娜輕咳聲:“賀董同意你進娛樂圈的條件之一,就是不許你在事業(yè)上升期談戀愛,鹿老師雖然不錯……”
“停?!辟R昭俊臉黑了好幾個度,咬牙切齒道,“你以為我看上鹿黎?”
“難道不是?”緹娜一臉懵,攝影棚的時候,賀昭搭訕鹿黎的方式,她尷尬的腳趾扣地。
賀昭氣得把臉轉(zhuǎn)向一邊,沒好氣譏諷道:“緹娜姐,你想象力這么豐富,不去當(dāng)編劇可惜了?!?/p>
看賀昭的反應(yīng),緹娜知道自己想多了,只是心里還有些疑問:“那你在攝影棚……”
“我就是覺得鹿黎很面熟,感覺在哪里見過。”
說這話時他腦海浮現(xiàn)模糊碎片,仔細去想,那些碎片就像劃過流星,一閃而逝。
賀昭怎么想都想不起來,索性就不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