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就算你以后站不起來,哥哥也會照顧你一輩子。”“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乖乖,你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會向所有人公開我們的關系,然后帶你去結婚。”這樣的話,江梨初這些年聽過不下幾...
江梨初的雙手不自覺握緊。
她聽出來了,裴叔叔想撮合他們倆,畢竟他非常希望兒子能趕緊談戀愛結婚成家。
她還聽出來,裴斯硯喜歡蘇晚漓,不僅是從前,還包括現在。
這樣帶著試探意味的玩笑,他只要不喜歡,就應該當面否認,這樣可以拒絕一場不感興趣的相親。
可他既沒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就只能說明,他確實還喜歡蘇晚漓,只是還得在她面前表演一段時間深情不渝的戲碼,所以才借著吃飯的由頭岔開話題。
飯桌上,裴斯硯坐在蘇晚漓身邊,不時給她夾菜,“你不喜歡蒜的味道,我提前和阿姨說了,這些飯菜里都沒加。這是你最愛的白灼蝦,你試試味道,是我早上親自去挑回來的?!?/p>
“阿硯,和你聊天時你經常說家里保姆廚藝很好,我都饞了好多年了,現在終于嘗到了,你還像小時候那樣幫我殼都剝好了……”
江梨初沉默注視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蘇晚漓起身告辭,他也起身送她。
看著他開車離開后,江梨初才獨自推著輪椅,進了他的書房。
以前家里沒人的時候,他常常帶著她在各個角落里親吻縱情,唯獨沒有踏足過這里。
她不知道書房里是什么樣子,也從沒有進來過。
而等她真正推開這扇門,才發現這面墻上居然掛滿了和蘇晚漓有關的照片,和不計其數的素描畫像。
柜子里精心儲存了很多禮物,每一份都標注著年份、節日和蘇晚漓的名字。
書桌里藏著上千封信,一半是蘇晚漓寄過來的,另一半是他沒寄出去的情書,字字句句訴說著愛意。
而放在桌面上的日記本里,每一頁都在宣泄著那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恨意。
“今天吃了她媽媽做的飯,惡心到吐到凌晨三點,她還大半夜冒著大雨出去給我買藥,發燒到四十度,看她難受我心情都好了。”
“白天故意說她放不開,晚上她就穿著情趣內衣半夜爬我的床,還真是和她媽媽一樣***浪蕩?!?/p>
“和人打架受了傷,騙她說是在為她出氣,她就感動得不行,獻血獻到昏迷過去,真是蠢得離譜?!?/p>
在一起這些年,為了能走進裴斯硯的心里,江梨初會想盡辦法付出,傾其所有對他好,不計回報無怨無悔。
可這一切在他眼里,居然都變成了惡心的倒貼。
只看了幾頁,江梨初就覺得喘不過氣來,這些東西就像一雙無形的大手,將她的整顆心臟生生撕裂,讓她疼得鮮血淋漓。
好疼……好疼……
人怎么能疼到這種地步。
掌心掐得血肉模糊,咬破的唇腔里充斥著血腥氣息。
可她卻恍若未覺,甚至連自己怎么回的房間都不知道。
等她再回過神時,就看見裴斯硯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長臂一攬將她抱進懷里。
“怎么哭了?是不是吃醋了?初初,我和晚漓真的只是朋友,我爸說的那都是小時候的玩笑,別放在心上好不好?”
他一邊解釋著,一邊低下頭想要吻她。
唇齒接觸間,江梨初終于回過神,開始不停掙扎著,淚水流了滿面。
“放過我,我都已經這樣了,你放過我。”
裴斯硯,求你放過我吧……
裴斯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么難過的表情,眼神一凝,心里忽然有些慌亂。
他連忙用力把她抱得更緊,柔聲細語哄著,“好好好,哥哥不親了,我忘了你的傷還沒好,不能做這種事情……”
“最近我找了一些兄妹可以結婚的國家,你看看你喜歡哪兒,我帶你去那兒結婚好不好。”
看著屏幕上列出來的國家,江梨初心間肆虐的寒意愈盛。
她一言不發,只是渾身顫抖,捂住臉痛苦的哭泣著。
江梨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裴斯硯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還沒從雙腿殘廢的陰影中走出來,只是抱著她一遍一遍的低哄。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身畔沒有人影。
她頂著一雙泛紅的眼睛,洗漱完下樓,就看見裴斯硯親自下廚做了早餐,送到了她面前,語氣極其溫柔。
“初初,這是你最愛吃的魚片粥,果汁也是哥哥剛榨的,你試試喜不喜歡。”
可江梨初看著這些冒著熱氣的早餐,腦海里卻不斷涌現出他日記里的內容。
她聲音顫抖:“不用了,我要去舞蹈劇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