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就算你以后站不起來,哥哥也會照顧你一輩子。”“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乖乖,你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會向所有人公開我們的關系,然后帶你去結婚。”這樣的話,江梨初這些年聽過不下幾...
再次醒來,江梨初發現自己在醫院。
裴斯硯守在床前,見她醒來,看起來像是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他嗓音沙啞而低沉:“初初,你醒了,抱歉,當時我拉錯了人,才會讓你摔下樓梯,疼不疼,你打哥哥好不好……”
他看起來的確十分愧疚,可江梨初卻知道,他字字句句,都是欺騙,
他演技怎么這么好。
明明喜歡的是蘇晚璃,卻不得不下意識疏離。
明明日日夜夜都在罵她惡心,卻還要演出愛她入骨的模樣。
江梨初心潮翻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不想和他共處一室,所以在護士說要去檢查時,她立即就答應了。
做完檢查后,她的心情才逐漸平復了下來。
回到病房一推開門,她就看見裴斯硯拿著她的手機,眉頭深深皺起。
“謝叔叔?哪位謝叔叔?你打錯了,初初不可能出國……”
聽到這,江梨初的心猛地一跳。
她推著輪椅上前一把拿回手機,飛快按下了掛斷鍵。
看著她的動作,裴斯硯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懷疑。
“初初,你認識這個人?”
江梨初垂下眼,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不……不認識,估計是詐騙電話。”
這個號碼確實沒有備注,還是國際電話,裴斯硯這才放下疑心。
他扶著她躺回床上,看了看病例單,又和醫生確認了下情況,似乎很關心她的病情。
趁著他注意力分散,江梨初連忙給謝叔叔回復消息,說明了情況。
等他忙完,她剛好把消息清空,關上了手機。
裴斯硯撫摸上她的臉,用拇指替她輕輕擦拭著泛紅的眼尾,聲音和煦而溫柔:“醫生說你沒什么事,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這段時間總是郁郁寡歡的,等出院后,哥哥帶你去散散心好不好?”
她沒說話,裴斯硯便以為她默認了。
等出院那天,他開著車,把她帶到了京市最大的歌舞劇院。
看著門口立著的“國舞院首席蘇晚漓驚艷亮相”的海報,江梨初臉色白了幾分。
“初初,你不是最愛舞蹈嗎?剛好晚漓最近有演出,我就想帶你來看看,喜歡嗎?”
他眼底飛快一閃而過的快意,剛好被江梨初捕捉到。
她知道,他是故意帶她過來,就是為了刺激她。
讓一個雙腿殘廢的舞蹈家坐在臺下,看著頂替了自己位置的人在舞臺上發光發亮,確實是一件極具報復性的舉動。
江梨初身子微微顫抖,雙手抓著輪椅幾乎泛白,才咽下那些升騰的復雜情緒。
入場之后,舞臺大幕徐徐拉開,蘇晚漓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舞裙蹁躚登場。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轉圈,每一次走位,江梨初都無比熟悉。
這支舞,她曾經跳過上千次,爛熟于心。
可如今,她卻只能成為一名觀眾仰望。
心口像堵著什么一樣酸澀不堪。
她疼得要命。
剛要移開視線,就看見了裴斯硯。
他整個人已經沉浸在這支舞蹈中,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愛。
而這樣的目光,在以前看江梨初表演時,從未在他眼中出現過。
他會送上熱烈的掌聲,和千篇一律的溢美之詞,似乎真在為她開心。
她以為這就是他的真心。
可現在她才知道,愛與不愛、真心與假意,有多么好區分。
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