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小心跌進湖里,一覺醒來,竟過去了六年光景。更不可思議的是,我已如愿嫁給了我少女時期心悅的人,成了晟國的皇后。而本應坐上后位的嫡姐被瑾哥哥賜死,最疼我的大哥也被發配駐守邊疆苦寒之地。
蘇落落巧笑嫣然。
“真巧,姐姐也在啊!“她很自然地坐在了涼亭的另一把椅子上。
流夏不忿,嘟囔著:“見了皇后娘娘,就這么無禮,真是沒有教養。”
蘇落落拈起一顆葡萄:“陛下親自允我不必拘禮,我見了他都不行禮,怎么,皇后娘娘的架子比陛下還大?“
我淡淡笑道:“無妨,流夏護主,落落妹妹不要見怪。“
蘇落落望著塘里的荷花,頓時來了興致。
她把丫鬟們都打發去了摘荷花和蓮藕,我便也由她去了。
四下無人,蘇落落突然開口:“他們都說陛下喜歡我,是因為我像你。“
我淡淡笑著:“妹妹花容月貌,沉魚落雁,陛下喜歡再正常不過了。”
她卻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挑釁:“別人不知道,可你應該最清楚不過,我才是陛下的白月光,你不過是個坐享其成的廢物罷了。”
我頓時如遭雷擊。
所以我的感覺并沒錯。
那些年,真的是有人占據了我的身體,做著我不愿意做的事。
而這個人,竟就是眼前的蘇落落。
她見我不語,又繼續說道:“不過,還好你這么廢物,這么簡單的事都能搞砸,這才讓我有機會回到他身邊。”
我全身緊繃,緩緩開口:“是你,真的是你,那些年是你占用了我的身體?”
她輕蔑地笑著:“對呀!瞧,不管我是誰,我在哪兒,裴瑾永遠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愛上我。”
我嘴唇止不住地顫抖,下意識上前攥緊了她的衣領,低吼道:“我嫡姐呢?你把她怎么了!”
她一瞬間被我嚇了一跳,但馬上又平復下來,道:
“我怎么會像你那么愚昧,愿意和別人分享男人!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雙人’!
“可是江家冥頑不靈,偏偏要扶嫡女做皇后,我只好讓裴瑾殺了她嘍。”
聞言我心中一滯,我想起嫡姐小時候帶我出府,給我買我喜歡的糖人,陪我放花燈,放風箏。
每次犯了錯,父親生氣,都是嫡姐擋在我面前。
阿娘死得早,府里的下人明里暗里苛待我,若不是嫡姐為我做主,我不知道我的生活會有多艱難。
但最終,竟是我,是她最疼愛的妹妹害死了她。
我不敢想,她離開的時候,會有多痛心。
我氣急了,雙目猩紅,拳頭越發攥緊:“那我大哥呢?還有我父親,祖母……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蘇落落甩開我的手,慢悠悠調整著外衫。
然后緩緩開口道:“你父親,祖母,氣性也太大了,知道你嫡姐死了,竟然活活給急死了……”
“不過,“她繼續說著,”你大哥還行,不愧將門虎子。我就讓裴瑾下令,派他去鎮守邊關。親哥哥戰功赫赫,我就更能坐穩后位了,再加上裴瑾許諾至死不渝的愛,這叫雙保險。”
我氣極了,只覺渾身發抖。
蘇落落,她毀了我的一切,還洋洋得意地讓我“坐享其成”!
我一把將她推開,她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又從涼亭的臺階上滾了下去。
卻不巧,這一幕,恰好被裴瑾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