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小心跌進湖里,一覺醒來,竟過去了六年光景。更不可思議的是,我已如愿嫁給了我少女時期心悅的人,成了晟國的皇后。而本應坐上后位的嫡姐被瑾哥哥賜死,最疼我的大哥也被發配駐守邊疆苦寒之地。
我后撤一步,斂眉看向他:“丞相大人說什么呢?我……我不是一直都在嗎?”
我看到他的眸子陡然黯了黯。
大殿寂靜,落針可聞,唯塵埃在陽光下飛舞。
我開口道:“聽說陛下把政事都交予了丞相,丞相費心了。”
他垂著頭,我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緒。
只聽得他聲音微微顫抖:“皇后娘娘放心,陛下與娘娘……琴瑟和鳴感情甚篤,因此政事多是臣在處理,如今也沒什么不同。”
原來裴瑾,慣來把政事都丟給宋清玄,自己忙著談戀愛去了……
果然如他所說,宋清玄把政事處理的很好。
三個月后,裴瑾回來了。
還帶回來一個江南女子。
我第一眼便覺得,那女子眉眼之間跟我有三分相似。
只是性格,卻大不相同。
裴瑾支支吾吾:“阿荻,你不會怪朕吧……”
我不解,自古雨露均沾綿延子嗣本就是皇帝的分內之事,后代昌盛才能永保江山穩固。
我雖是庶女,也是世家出身,怎么會這點道理都不懂?
若是因著小事就拈酸吃醋,豈不真成了一代禍國妖后了?
我福身行禮,淡淡笑著:“陛下何出此言,為皇家開枝散葉,不僅是陛下的職責,也是臣妾身為皇后的本分,臣妾怎么會怪陛下?“
裴瑾愣怔片刻,眼底劃過異樣的神色。
他說:“落落是民家女子,對宮中禮節多有不適應,朕特許她不必拘禮。“
我啞然。
低眸的瞬間,我似乎看到他懷中的女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
裴瑾日日宿在蘇落落宮里。
宮中議論紛紛,風言風語蜂起,說君王的垂愛瞬息萬變,皇后雖專寵多年,如今一朝失寵,怕是很難翻身了。
也有人說,蘇落落得寵,無非還是因為那張與我幾分相似的臉。
由此得出結論,裴瑾心里的白月光,還是我。
假亦真時真亦假。我不去理會。
御花園的荷花開了,接天蓮葉無窮碧。
裴瑾不來,我樂得空閑好好欣賞。
卻沒想到,竟讓我撞上了蘇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