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聶星航的未婚妻遭遇了車禍,他也頭部受創(chuàng)失去了記憶,醒來就只記得倪若書這個世家姐姐。想到這,秦宴閔心中涌起一陣苦澀,無奈妥協(xié):“在衣帽間第三層匣子里。”可倪若書找了幾秒,還是沒找到,不滿意的說。...
花色的窗簾,白色的沙發(fā),還有數(shù)不清的花……
全都是聶星航喜歡的。
秦宴閔怔怔地望著,倪若書用心的程度,甚至超越了他們剛結(jié)婚的盛況。
他目光黯淡,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與疏離。
王媽和幾個傭人已經(jīng)退下,倪若書不知何時已走進客廳,快速踏上樓梯,要去看她那個最寵溺的弟弟。
“倪若書……”
秦宴閔猛地轉(zhuǎn)身,聲音因激蕩而顫抖:“你就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
倪若書目光冷冽掠過他,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解釋什么?星航的身體狀況你是知道的,他情緒極不穩(wěn)定,甚至有***的念頭。他說這是他唯一的愿望,我必須為他實現(xiàn)?!?/p>
“那么我呢?”秦宴閔聲音艱澀。
他艱難的開口,也倔強的直視著這個曾經(jīng)許下誓言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我的感受,你就不在乎了嗎?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倪若書眉目一皺。
她避開他滿含質(zhì)問的眼神,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定。
“桌上有份離婚協(xié)議,你簽字就好。等星航身體恢復(fù),我們再復(fù)婚,重新領(lǐng)結(jié)婚證。”
“真是可笑。”
秦宴閔滿心荒蕪,心中的痛楚難以言喻。
“他要和你結(jié)婚,要在你的結(jié)婚證上添上名字,所以就要犧牲我嗎?倪若書,你不覺這很荒唐嗎!”
倪若書臉色一沉:“這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星航的心愿對他來說很重要。你依舊會是我的丈夫,倪家的男主人,不會改變。還有什么好鬧的!”
明明就是自己背叛他們的婚姻,還要拿聶星航的心愿做幌子。
秦宴閔心中發(fā)澀,聲音更是諷刺。
“一個需要靠假離婚來維持地位的‘男主人’?倪若書,你覺得我需要這樣‘男主人’的身份嗎?!”
“秦宴閔!”
倪若書厲聲呵斥,凝向他的眼里怒火沸騰。
這時,樓上忽然傳來一陣細碎聲。
緊接著聶星航柔弱的聲音傳來:“若書,我疼……”
倪若書神色一緊,毫不猶豫沖向樓上。
很快,樓上便傳來倪若書擔(dān)憂的身影:“星航,你怎么這么不小心,要心疼死我嘛!”
秦宴閔站在空曠的客廳,眼睛一點點劃過桌上那份冰冷的離婚協(xié)議。
“從今日起,倪若書與秦宴閔,雙方自愿解除婚姻關(guān)系?!?/p>
每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割裂著他本就脆弱的心房。
最后,他狼狽的逃回了房間。
清冷的婚房里,他窩在地毯上,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床頭柜上的婚紗照上。
照片上,他和倪若書,笑容燦爛,眼眸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彼此的深情。
他情不自禁伸手拂過照片上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后。
“子期,你真的好帥?!?/p>
記憶中的聲音清晰如昨,倪若書那激動又珍惜的目光仿佛就在眼前。
可為什么好像又隔了這么遠。
曾經(jīng)的美好回憶,如今都變成了利刃,一點點割裂秦宴閔的心臟。
他閉上眼,終究是不爭氣的淚,打濕在照片上,再砸入冰冷的瓷磚上,清脆……破裂……
很久之后,一陣突兀的***猛然將他拉回現(xiàn)實。
他打開手機,屏幕上的短信內(nèi)容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秦先生,您預(yù)約的催眠手術(shù)將在七天后進行,請您做好準(zhǔn)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