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阮祐年的一句‘等到三十歲還嫁不出去,我就娶你’。曾黎月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可二十九歲這年,她的生命還是走到了盡頭。連身上的白大褂還沒脫掉,就...
病房里好一陣靜默。
曾黎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但她是真的想嫁給阮祐年。
她也知道因為自己的病,他不會立刻拒絕。
可不料,下一秒阮祐年卻淡涼開口:“我不能娶你。”
曾黎月狠狠一震,心像被丟進雪水里一寸寸冷了下去。
“為什么?”
阮祐年回答的很認真:“小月,那句話只在我們都沒有喜歡的人的前提下才成立。”
“而現在我有喜歡的人。”
曾黎月的心臟像從萬米的高空砸落,摔得稀巴爛。
她幾乎是瞬間,就想到急診站那個被他溫柔對待的女人。
是她吧……
自己陪伴十年都沒能得到阮祐年的心。
那個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
曾黎月不知道,只是比起那個答案,她現在更覺得無地自容。
就好像被扒光了,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忍住心痛,不敢去和阮祐年對視:“既然這樣,就當我沒提過。”
“我等下還要做檢查,你……先回去忙吧。”
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平靜。
阮祐年好像沒察覺,自然地點了點頭:“要是哪里不舒服,記得告訴我。”
曾黎月強撐著扯了扯嘴角:“你又不是腦科醫生,告訴你有什么用?行了,快走吧,我沒事兒。”
阮祐年不再多留,抬步離開。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曾黎月眼睛就紅了。
但她死死掐住手心,不肯讓眼淚輕易掉下來。
有什么可難過的呢?
這些年的相處中,她早就知道阮祐年不喜歡自己。
他有了喜歡的人也好,至少等她死了,還有人陪在他身邊。
也幸好阮祐年不喜歡她,不然他還要為了自己的死難過。
曾黎月越想越崩潰,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里……
等情緒緩和好,她才出門做檢查。
結束時,外面天色都黑了。
曾黎月穿著病號服往回走,迎面走來幾個醫生。
她看著他們身上的白大褂,眼里盡是羨慕。
也有遺憾。
從業醫生五年,因為想多陪在阮祐年身邊,她放棄了做主刀的機會,給他做一助。
她以為來日方長,主刀的夢想總有機會去實現。
不想自己會患上腦瘤,雙手開始震顫,再也不能握手術刀!
曾黎月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
一推開門,卻望見阮祐年來了。
她不免驚訝,卻又難忍高興:“你怎么來了?科室不忙嗎?”
阮祐年聽到聲音轉回身,指了下放在桌上的餐盒:“給你帶了飯,檢查還順利?”
“順利。”曾黎月自然的想要跟他說發生的事情。
可話沒出口,就停住了。
他們和以前不一樣了。
曾黎月咽下苦澀,逼著自己疏遠:“謝謝你幫我帶飯。”
阮祐年微皺起眉:“怎么回事,和我還這么客氣?”
曾黎月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異樣:“這不是怕你喜歡的人誤解嗎?”
“你下次不用特意給我買飯的,我可以叫護士。”
阮祐年察覺到她心情似乎不好,剛想追問。
病房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女聲:“阮醫生。”
曾黎月跟著阮祐年一起轉頭看去。
就見病房門口站著個女醫生。
曾黎月認識她。
陳佳霓,一個剛畢業被分到急診的實習醫生。
而她的身形也有些眼熟……
曾黎月還沒想清,目光先往下落。
這一落,她如同被人一劍穿心般猛然僵直——
只見阮祐年那塊從不離身的玉雕佛牌,竟然掛在陳佳霓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