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阮祐年的一句‘等到三十歲還嫁不出去,我就娶你’。曾黎月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可二十九歲這年,她的生命還是走到了盡頭。連身上的白大褂還沒脫掉,就...
曾黎月的頭劇烈疼起來,手也開始震顫。
她母親竟然管阮祐年借錢,給她弟弟買房子?!
難道昨晚那通電話,也是為了錢?
曾黎月一張臉白得沒了血色。
阮祐年恰時回到病房,看見她這樣立刻上前:“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曾黎月緊緊抓著他手,啞聲問:“我媽管你借錢,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阮祐年一怔,不以為意:“這件事你別管了,左右那點錢也不多。”
曾黎月喉嚨梗了下。
阮祐年家境優渥,三十萬對他來說的確不算什么。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點,她才會一直那么努力,想要縮短兩人的差距!
可母親的行為,徹底擊垮了所有。
也讓她清清楚楚看見,自己和阮祐年之間無法橫跨的鴻溝。
曾黎月凝望著阮祐年,慢慢收回手。
她狠了心,故意放冷了語氣:“你以為你在幫我?”
“你這些錢借給他們,就像打水漂一樣拿不回來了,他們只會變本加厲,以后用各種理由繼續管你要錢!”
曾黎月泛紅的眼眶里蓄著淚:“阮祐年,我不用你可憐我,也不用你管我家里的事。”
阮祐年眉心緊擰:“我沒有可憐你,我只是想幫你……”
“我不用你幫!”曾黎月倏然抬聲打斷他,“這么多年來我都是一個人,我也過得很好。”
她現在就像一只渾身豎滿刺的刺猬。
阮祐年眸光微冷:“小月,我知道現在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你先冷靜下。”
說完就拿了手機轉身離開。
曾黎月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臟好像被生生撕裂開般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她希望阮祐年能管自己一輩子。
可她沒有選擇。
她不能這么自私,不能自己都要死了,還把阮祐年拉進自己家這個泥沼里!
她也有私心,不想看見他眼里的可憐。
眼淚一顆顆掉下來,掉進面前的已經涼了的粥里。
曾黎月還是拿起勺子,一點點吃了個干凈。
畢竟,這可能是阮祐年最后一次請她吃的飯了。
吃完了粥,曾黎月查詢了一下銀行卡余額——四十二萬。
三十萬還給阮祐年,剩下十二萬全給了家里。
就當買個清凈,也算報答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分別轉賬完,曾黎月起身換掉了病號服。
沒了錢,她沒辦法再繼續治病。
她也不想治了,怎么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得體面一點。
曾黎月穿著來住院那天的衣服,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時,外面又下起雪。
她頂著雪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本想著收拾點什么就退租離開。
但看了一圈,都沒什么重要的。
唯獨一條項鏈——
那是阮祐年送她的二十歲禮物。
從他送給她,她就沒有戴過,因為不舍得。
此時,曾黎月站在鏡子前,將項鏈小心翼翼戴在了脖子上。
真好看。
曾黎月的視線又被淚水給模糊,但這次是疼的。
她腦袋里的神經像是在跳,狠狠刺痛著,疼得她重重摔在地上,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蜷縮著,用力抱緊自己。
曾黎月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聽不見。
可就在最疼的時候,她忽然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小月?曾黎月!”
這聲音太熟悉,曾黎月費力睜開眼,就對上阮祐年緊張關心的目光。
他抱著她,語氣憤怒:“為什么一聲不吭跑了,你不打算治病了?!”
曾黎月意識破碎,卻還是搖頭:“不……不治了。阮祐年,你放開我。”
阮祐年卻沒松手,反而問:“那如果我娶你呢?”
“曾黎月,如果我們結婚,你能好好治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