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寒十八歲才被接來沈家,許是因為自身極守規矩的緣由,沈父鮮少對他說重話,更別說家法伺候。可如今,沈父拿著長條,一下一下用力打在他背上,眼里滿是憤怒與失望,“司寒,這么些年,我早就拿你當親生孩子看待,...
“既然你說起了前世,那我就問問你,我沈家收養你這么多年,爸媽都將你看作親生兒子,他們究竟是哪一點對不起你,以至于你前世要為了江清月活活將他們逼死!?”
沈知意眼眶中蓄滿了淚水,但她仍舊高仰著下巴。
傅司寒沒想到沈知意竟然也是重生回來的。
他眼里閃過絲痛苦:“意意,那是個誤會,我沒有想要逼死他們,父親當時查出了癌癥,一個月都沒撐過去就走了,他臨走前,怕你知道后傷心,叫我不要告訴你,但沒想到,半個月后母親也因憂心過度離開了。”
“不知道是誰將他們離世的消息傳了出去,還放言說是被我逼死的,意意,那會兒我剛接手公司不久,內部一片混亂,我根本來不及跟你解釋。”
沈知意恍惚了下,她沒想到,讓她前世一直到死都橫在心底的這根刺,居然是個誤會。
男人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意意,這一世你不用擔心,我重生回來后,就派了專門的醫生定期給父親母親做體檢,他們的身體都好得很。”
沈知意沒說話,她久違地感受到了疲憊。
她突然好想秦辭宴。
如果秦辭宴在她身邊,定然會好好安慰她。
她推開傅司寒,難掩眼中的疲倦,
“那我們也不可能了,傅司寒,這兩世,我實在是太累了,放我走吧。”
話剛落,方才還平靜的男人卻像是瘋了一樣重新抱緊她,
“我不同意!沈知意,從你招惹上我開始,我就不會放手了。”
沈知意沒力氣跟他折騰了,任由他抱著。
之后的幾日,沈知意都在這個房間里度過。
傅司寒這個大忙人,居然也能每時每刻都守在她身邊。
他每日都會親自給沈知意做飯,會想盡一切辦法逗沈知意笑,晚上睡覺前,更會給沈知意講睡前故事。
他每天也都會用自己的鮮血供養著沈知意的那串念珠。
他用世間絕無僅有的材料親手給沈知意做了枚戒指,即使被沈知意毫不猶豫扔出了窗外,他也只是好脾氣地吻了吻她的無名指上細微的劃傷,
“乖,意意,這個戒指的材料世間少有,代表了永恒和忠誠,和我手上這個是一對的,丟不得。”
沈知意譏笑:“但我已經丟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下一秒,解下手腕上的鐵鏈,毫不猶豫跳進了一望無際的大海里。
沈知意愣了下,她記得傅司寒因著少時的陰影,是最怕水的。
等反應過來后,她迅速朝門外跑去。
可還不等打開門,被驟然拉住了手腕,隨即是男人陰沉的聲音:“意意,你不乖。”
傅司寒渾身都是水珠,甚至腿上不知道是被海里的什么東西刮到了,血流個不停,他一向不是個會讓自己如此狼狽的人。
但如今,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怎么樣,重新給沈知意戴上那枚戒指。
那雙曾經冷漠的眼睛,如今卻只剩下偏執的溫柔。
倘若讓北城的那些人看到,定然會驚掉下巴。
高高在上的佛子,終究還是墜落了凡塵。
只可惜,沈知意只是冷眼看著他做這一切,她的心像是死掉了一樣,不僅絲毫沒有感動,相反只有深深地厭惡。
又過了一天,在沈知意再一次躲過了男人的擁抱后。
傅司寒平靜地收回手。
卻在幾秒后突然發問:“是不是只有秦辭宴死了,我們才能重新開始?”
沈知意心中一緊,只是還來不及說什么。
門外驟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繼而是男人壓抑著火氣的聲音——
“傅司寒,我的耐心有限,給你三秒,把人交出來!”
是秦辭宴來了!
沈知意眼中閃過欣喜。
傅司寒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冷笑,
“他來得還真是夠快的,只可惜——”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溫和,
“意意,這艘游輪上,我在各個角度都綁好了炸彈,只要我一聲令下,秦辭宴就得死在這了。”
沈知意沒想到他居然會瘋到這個地步,深吸口氣后,警惕問他,
“所以呢?你想怎么樣?”
傅司寒笑了,霎那像是冰雪消融:“等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你只要選擇我就好了,我保證,秦辭宴能平安離開。”
話剛一落,門驟然被人踹開。
秦辭宴眉間滿是駭人的狠戾,尤其是在看見沈知意腿上的鐵鏈時。
“傅司寒,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