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頂替我成為相府千金多年,父母疼愛,衣食無憂,富貴榮華享盡。而我自小流落鄉野,吃不飽穿不暖,什么苦難日子都過夠了,長大后拿回自己的真實身份,每個人卻都很不高興。他們都怨我的出現逼得姜月離家出走,害她...
今日也是我的生辰,原本還要在今天跟他說,我懷孕的事。
我站在院中發呆,春風陡峭,我冷得起身想回屋,小腹卻猛然傳來一陣距離的刺痛感。
踉蹌兩步,我直接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帶著關心的聲音盈盈于耳。
“本王不在你身邊,你就這般不會照顧自己?
我抬眸望去,只見傅沉玉看著我,眉心皺得厲害,將身上的大氅披到了我的身上。
“臉色這樣難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本王給你做碗補湯去去寒氣,好不好?”
他的每一個動作、神情,都能讓我感覺到愛。
初入京城,人人瞧不起我,只有他將我護在身后。
他求娶我時,遠上寒山,只為我尋一道開過佛光的護身符,護我平安。
大婚那日,他許我一生的諾言,字字句句誠懇。
可樁樁件件都是裹了砒霜的糖,我甚至忍不住想,他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還是只想讓我付出代價,彌補他的姜月。
我拂開他的手,輕聲道:“我身子確實有些不舒服,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東西,補湯應該幫不了我。”
“夫君今日出去了一天,你,有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
傅沉玉眼神閃躲,伸手替我將散亂的發絲綰至耳后,哄我。
“本王一顆心都是你的,想說什么,想做什么,你還不知道嗎?”
“你身體虛弱,本王還是給你熬點湯補補。”
觸及傅沉玉溫情的眼眸,我心口一動,下意識的告訴他,我其實已經有孕的事,一個丫鬟就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王爺,姜月小姐頭疼得厲害,哭著喊你的名字,想讓您過去看看!”
傅沉玉臉色一變,抬腿就要往外走,我本能的抓住他的衣角,“夫君。”
我看著他,“我想喝湯,你不是要幫我做嗎?”
他拂去我的手,“阿月離家三年,在外過得很苦,她要見我,本王得去看看她。”
我堅持,“可我身體也不舒服。”
傅沉玉看向我,劍眉輕蹙,語氣寒涼。
“妙妙,你能不能不要鬧,你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為何非要跟她爭這一時?”
我望著傅沉玉匆匆離去的背影,被甩開的手一點點收緊,忽然低低笑出聲來。
十五年來,我唯一想要留住的人,也沒能留住。
也許,不該妄想他的喜歡與寵愛是真的。
溫熱的血順著衣裙蜿蜒而下,我捂著肚子跌坐在了地上。
“對不起啊。”
我的眼淚一下滾落下來,“原諒娘親不能把你帶到這個世上,不被歡迎與期待的孩子,會活的很痛苦。”
我一個人痛苦就夠了。
我的孩子,不能跟我一起苦。
身體疼得仿佛內臟都要被嚼碎,我的記憶卻好像被抽走什么似的,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距離交易日期越近,我所忘記的就會越多,我甚至想不起我們初見時的模樣了。
我看著鏡子里蒼白的面容,對著虛空呢喃。
“我知道你在。”
“明天就是三日之期,抽空我對傅沉玉的情感后,便送我回家吧。”
門被驀地推開,傅沉玉沖進屋內,滿眼心疼的走向我。
“丫鬟說你暈倒了,本王馬上就趕了回來,你怎么樣,郎中可有說原因?”
我看見他臉上還掛著汗珠,該是縱馬狂奔回來的,眉眼的焦急也不似有假。
我忍不住想笑,他做戲一直這么認真,如此真情實感,也不怕真的喜歡上我了。
“郎中說查不出來什么原因,但我聽說江湖上有個八號當鋪,可治疑難雜癥,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