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府的下人都知道,小侯爺謝昭寵妻如命。當年,他為了娶崔棠而拒公主,被打得半死都不肯松口,鬧得滿城風雨。
眼神交匯,房間一片安靜。
謝昭抬袖擦了眼角,低頭想去吻她。
崔棠猛地錯開臉,被劍劃開的傷口已經結出暗紅的血痂,跟謝昭頸上新鮮的吻痕一對比,顯得格外猙獰。
謝昭心狠狠被刺痛,眼眶越發紅了幾分:“阿棠,我那天本來是想先救下你的,可是我不能愧對兄長,不能讓祖母傷心。
我已經派人去追查黑衣人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崔棠動了動干裂的嘴唇:“不必再查了。”
她萬分肯定,黑衣人是柳依依找來的,因為那天,在黑衣人沒碰柳依依前,她就在他身上聞到了柳依依才用的香粉味......
就在這時,老夫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崔棠,你這惡毒的女人,我當初就不該同意阿昭娶你進門!”
謝昭連忙起身,詢問老夫人怎么來了。
老夫人渾濁的眼神惡狠狠地瞪了崔棠一眼,才轉頭心疼地拍拍柳依依的手:“依依,你來說。”
柳依依淚珠子一落,抽泣道:“弟妹,那日綁你的歹徒找上門認罪了,他說你給了他一大筆銀子,讓他把我綁了丟去城外乞丐窩里......
你同他說,我不是想生兒子嗎,那你滿足我,那么多乞丐,總有一個能讓我懷上兒子。
弟妹,你若實在不喜歡我,直接讓我離開不好嗎?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謝昭也不敢置信地望著崔棠:“阿棠,這件事當真是你做的?”
崔棠驚愕之余,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你胡說八道!人如果是我安排的,他又怎么會把我綁走?”
“那是因為,你也想不到小叔竟然在你我之間選擇了救我吧?”柳依依哭得我見猶憐:“弟妹,你就這么容不下我嗎?”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聲,重重扇在崔棠臉上,把她扇倒回床上。
謝昭舉著火辣辣的手,憤怒不已:“崔棠!你太叫我失望了!依依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她?
你知不知道,清譽對女子來說有多重要?你非要毀了她、逼死她才肯消停嗎?”
老夫人的拐杖也一下下地打在崔棠的前胸和后背:“娶到你這種貨色的女人,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柳依依一邊抬袖擦淚,一邊控制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見崔棠被打得說不出話來,她才含淚撲過去:“祖母,您別打弟妹,依依原諒弟妹了!”
柳依依又梨花帶雨地看向謝昭,讓他求老夫人問崔棠要一件珍寶,就算了結此事。
謝昭正為剛才打了崔棠而后悔,聽柳依依這樣說,越發覺得柳依依大度,就給她做主:“阿棠,我曾送過你一支琉璃簪,你把她賠給依依。”
那根琉璃簪,是謝昭提親時單獨給她的聘禮,他說,只有他此生摯愛,唯一的妻可以佩戴。
崔棠渾身疼得厲害,從床邊暗盒里取出曾經珍之重之的琉璃簪,隨手扔到柳依依懷里:“給你,都給你!”
迫不及待的樣子,像是在丟什么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