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了六年的孩子,親手將他丟進(jìn)了滿是藏獒的籠子里。一夜過去,沈廷淮被咬掉了十幾塊肉,奄奄一息地靠在籠子里,疼到窒息?;\子外,蘇淺歌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與蘇慕綰如出一轍的黑眸里,滿是冰冷與厭...
“是,我很認(rèn)真。”
沈廷淮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蘇慕綰眸色一沉,剛要開口,沈父卻突然打斷,臉上堆滿諂媚的笑:“蘇總,您別聽他胡說!他這孩子就是一時(shí)賭氣,怎么可能舍得離開您和淺歌呢?”
“他啊,就是最近看您和顧先生走得近,吃醋了!您多哄哄他,他哪兒舍得真走?”
蘇慕綰聞言,眼底的冷意稍緩,目光重新落在沈廷淮身上:“果然,你鬧這一出,不過是因?yàn)橐篂?。?/p>
沈廷淮張了張嘴,剛想反駁,蘇慕綰卻已經(jīng)繼續(xù)道:“你離開這里,什么都不是,我保證,只要你安分點(diǎn),顧夜瀾永遠(yuǎn)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沈廷淮指尖掐進(jìn)掌心,剛要開口拒絕,沈父卻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厲聲呵斥:“沈廷淮!你是我兒子,就該聽我的!”
說完,沈父又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雙手遞給蘇慕綰:“蘇總,您看,這個(gè)項(xiàng)目還需要您簽字……”
蘇慕綰掃了一眼合同,又看了看沈廷淮,最終拿起筆簽了字。
“別再鬧了?!彼齺G下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
病房門剛關(guān)上沒多久,蘇淺歌就闖了進(jìn)來。
她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眼神卻充滿敵意:“我都聽到了!媽媽說讓你留下來,可我不愿意!”
沈廷淮看著她,恍惚想起三歲前的蘇淺歌,會軟軟地叫他“爸爸”,會伸手要他抱。
可后來,不知是誰告訴她,他不是她的親生父親,甚至害死了她的爸爸……
一切就變了。
“顧叔叔比你溫柔,比你善良,對我很好!”蘇淺歌咬著牙,稚嫩的聲音里滿是恨意,“我寧愿他入贅進(jìn)來做我爸爸來照顧我,也不要你這個(gè)殺人兇手!”
沈廷淮閉了閉眼,聲音沙?。骸疤K淺歌,我跟你說過很多遍,我做你爸爸的時(shí)候,你爸爸已經(jīng)不在了……”
“騙子!”蘇淺歌尖叫著打斷他,“顧叔叔都說了,就是你害死我爸爸的!你愛慕虛榮,想上位,別以為騙我我就會原諒你!”
沈廷淮心頭一震——
顧夜瀾?
他竟然在蘇淺歌面前這樣污蔑他?
還沒等他解釋,蘇淺歌已經(jīng)對保鏢下令:“把他扔進(jìn)停尸房!讓他好好反??!”
保鏢猶豫了一下:“小小姐,這……”
“怎么,你們不聽我的?”蘇淺歌拿出手機(jī),“那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媽媽,說你們違抗我的命令!”
保鏢不敢再遲疑,推著沈廷淮的輪椅,徑直走向醫(yī)院最陰冷的角落——停尸房。
寒氣刺骨。
停尸房里冷得像冰窖,沈廷淮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凍得渾身發(fā)抖。
他試圖推動輪椅,可右手右腿的石膏讓他動彈不得。
“蘇淺歌!”
“蘇淺歌!”
“放我出去!”
他大聲喊著她的名字,可回應(yīng)他的只有鐵門“砰”的關(guān)閉聲,和門鎖轉(zhuǎn)動的冰冷聲響。
黑暗籠罩下來,四周安靜得可怕,只有冷凍柜運(yùn)作的低沉嗡鳴。
沈廷淮絕望到了極點(diǎn),拍了無數(shù)下門,都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良久后,他拍門的手緩緩滑落。
冷意侵蝕骨髓,沈廷淮的意識漸漸渙散,最終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