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江淮年的癌癥病歷單后,宋聽禾立馬將自己大學打工辛苦攢下的六萬塊全部交到醫院。又害怕錢不夠,她強忍著害怕去黑市賣掉自己的一顆腎換來五十萬。她剛抱著沉甸甸的五十萬走到門口,卻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刺耳的嘲笑...
再次睜開眼,宋聽禾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紗布包裹著。
醫生見她醒來,眼神中似是有不忍。
“玻璃碎片扎進你的身體太多,我們做了足足五個小時手術才終于取出來。”
“身上的傷口比較輕微,過段時間愈合了就會沒事,只是你的臉上有一道很深的劃痕,送過來的時候那塊血肉已經翻出來了,簡單的縫合之后還會留疤,需要做修復手術。”
“手術需要一萬塊,去交一下費用吧。”
之前的兩千塊,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千,遠遠不夠手術費用。
宋聽禾艱難開口。
“醫生,修復手術......我不做。”
醫生皺皺眉。
“你可要想清楚,那道疤一旦留了可就是在臉上了。”
哪兒會有女生不愛惜自己的容貌呢?
可她根本拿不出手術費。
宋聽禾沉默一瞬,點點頭。
“那你可以去辦出院手續了,身上的傷口注意別碰水就行。
手機叮咚一聲,宋聽禾點開對話框。
是江淮年發來的消息。
【聽禾,老板的女兒受傷了,我得在醫院陪著她,你自己先回去吧。】
看來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她也倒在了那堆碎片中受了傷。
也是,那時江淮年滿心滿眼都只有懷中的喬心妍,哪里還有余光分給她呢。
她艱難下床,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去辦手續。
剛走到樓梯口,卻看見喬心妍哭得梨花帶雨地捂住自己的臉頰。
“我不要毀容!我的臉不能留疤,一點兒都不能!明天我們還要訂婚呢!”
江淮年耐心地在跟前輕哄著。
“心妍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臉留疤的,我給你用最好的藥,找最好的醫生。”
一旁醫生這時開口道。
“有一款效果非常好的祛疤膏,只是這個款藥價格比較昂貴,一支就要八千塊。”
江淮年直接掏出一張黑卡。
“心妍的臉才是最重要的,這點錢算什么!先買十支,不能讓心妍的臉留下一絲痕跡!”
喬心妍終于破涕為笑,一把摟住江淮年的脖子。
“淮年哥哥,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手松開的一瞬間,宋聽禾也終于看見喬心妍臉上那“毀容”的傷口。
只是滲出了一絲血跡。
少到不仔細看甚至看不見。
這樣一個小傷口,江淮年卻如臨大敵,眼也不眨地買下八萬塊的祛疤膏。
她不自覺地輕觸上臉頰。
即使有紗布遮掩也能感受到交錯的針線,能夠猜得出那道傷口有多么猙獰。
八萬啊......
比她四年攢下的六萬塊,和足以讓她做手術的一萬塊加起來還要多。
人與人之間,果真是活在不同的世界。
辦完手續后,她回了出租屋。
距離下午三點的飛機,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
房間里屬于她的物品這幾天她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明天就是江淮年和喬心妍的訂婚宴,她也該為他們準備禮物了。
前兩天江淮年送的贈品口紅。
戀愛一百天紀念日江淮年送她的三塊九包郵發圈。
她的二十一歲生日江淮年送她的路邊攤九塊九永生花。
戀愛一周年紀念日江淮年送她的十塊九鍍銀戒指。
......
以及最貴的一件禮物,戀愛兩周年江淮年送她的一百塊出頭銀手鐲。
兩年來,他送的大大小小禮物裝滿了整個箱子,沉甸甸的。
但加起來的所有價值,恐怕不超過三百塊。
在他眼里,她只是個供他們玩樂的物件,也只配得上這些廉價物品吧。
最后,她在邀請函背面寫了一句話。
【祝你們幸福,再也不見。】
她將邀請函放在了箱子最上面一層,叫了個同城閃送,囑咐他明天中午送到邀請函上的地址。
手機彈出一條提醒,距離登機時間至于三個小時。
宋聽禾拉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她當作家的囚籠,頭也不回地去了機場。
飛機沖上云霄的那一刻,京市的所有都被宋聽禾拋在了腦后。
從今往后,所有人的生活都會回到正軌。
江淮年繼續做回高高在上,金尊玉貴的江氏太子爺。
而她,則遠赴海外深造。
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