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池是受盡榮寵的攝政王妃,人人都說她命好,她也這樣以為。直到這天,她意外聽到夫君攝政王說——“本王克妻,所娶之人不得善終,我不能讓夢瑤冒險。”...
喬月池絞緊手指,機械般地抬眸看向謝瑾言。
沉穩如他,不過眸色一變又很快鎮定如初。
他負手而立,言語未有波瀾:“本王已有妻室,更遑論那婚書是先皇醉酒所賜。”
謝氏瑾王,百萬雄軍壓境亦不可撼動其分毫。
可這一瞬,喬月池卻在他眸色中看到了痛意。
“溫小姐將門虎女,定有更好歸宿。”
溫夢瑤明媚的臉僵了瞬,劍眸里有秋波涌動:“可我若說我最好的歸宿便是你呢?”
話音還未落下,謝瑾言拔高了音量,唯恐他人聽不到。
“本王抗旨成婚違背先皇旨意,自請去慎刑司領五十大板,以償未踐行之諾。”
喬月池心驀然一沉,五十大板能要半條命……
她伸出手去扯謝瑾言的衣袖,卻被溫夢瑤打斷:“王爺不必如此,臣女乃將門之女,志在疆場,并非死纏爛打之人。”
說完她若有所思看了喬月池一眼,便徑直離開。
她這一言,使得在場之人無不稱贊。
“溫小姐不愧為將門虎女,灑脫大氣,實乃女子典范!”
喬月池望著她離開的背影也跟著生出敬佩之意。
若自己是男子,也難保不會對這般真性情的女子動心……
架不住勸,謝瑾言還是自請了五十大板。
回府時已是深夜。
他吃力地趴在心腹江儒的背上。
毫無唇色,額間是因疼痛滲出的涔涔密汗。
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看到有萬夫莫敵之勇的謝瑾言會虛弱到連話也說不出。
喬月池忙不迭拿手帕為他擦拭,忍不住哽咽:“是臣妾耽誤了王爺……”
他明明可以與世家聯姻,一路青云。
卻為了娶自己,與朝臣陛下為對,如今又為全她的名聲,自請受罰斬斷與溫夢瑤的前塵瓜葛。
謝瑾言艱難抬起眸,從喉間艱澀擠出幾個字:“池池別哭,本王無事。”
說話間,黑色大氅下血滴濺落。
喬月池強忍著翻滾著心疼的喉嚨,吩咐江儒:“你先把王爺送到素心閣養傷,那里清靜。我去請神醫。”
喬月池疾步回了寢殿,匆匆行至梳妝臺前,將放在紅木匣中的青竹瓶取出。
舒兒上前一步扯住她的袖袍:“王妃三思,這可是主公留給你救命的西域圣藥,僅此一顆!”
九歲時她被謝瑾言救下后,一直將養在山莊。
便是在那時候她認識了西域質子拓跋允,五年后西域兵力日益強盛,成了俯瞰眾國的雄鷹。
后來拓跋允歸國,把婢女舒兒留給她貼身使喚,還送了她一些珍寶禮物,而這圣藥便是其一。
喬月池一指指將舒兒的手掰開,將瓶子握在手心。
“舒兒,他很痛,我也很痛。”
只要能止他痛,別說西域圣藥,便是性命她也愿舍。
西域圣藥不愧其名,生皮筑骨有奇效。
謝瑾言用藥后,至少要養三月的傷疾竟在三日后能下床走路。
喬月池喜不自禁,這日,特意買了芳香齋的桂花糕送去素心閣。
“王妃走慢些,莫王爺好了,王妃又摔著了,那便是兩人輪番心疼了。”
舒兒快步追上喬月池打趣。
行至門口,卻聽謝瑾言沉重嘆息響起——
“國師有預言,本王之妻終死于非命,本王太愛夢瑤必須找人替她捱了這劫。”
“喬月池命硬恰是最好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