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站在光里,渾身上下都帶著正氣和暖意。我卻渾身發冷,也無法自欺欺人:“你……到底是誰?”裘喻雪說了句:“江氏倒了,我也即將歸隊。江臨風,忘了我吧。”
手銬冰涼的觸感從肌膚蔓延到心臟。
我呼吸有些不穩:“裘喻雪,我有沒有參與我爸的生意,這三年你不清楚嗎?”
裘喻雪面無表情:“有沒有,查了才知道。”
她擒住我的胳膊,就要押著我往外走。
卻被裘冰穎攔住:“你絕對弄錯了!臨風他不可能會參與江氏……”
“裘冰穎,妨礙公務,你也想被刑拘嗎!?”裘喻雪冷臉打斷。
兩人對視的那秒,裘冰穎被人鉗制住,按到邊上。
裘冰穎掙扎著,臉色十分難看:“裘喻雪,這就是你答應的會好好照顧他嗎?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畜生……”
裘喻雪置若罔聞,徑直路過她,押著我上了車。
海城公安局,昏暗的審問室內。
裘喻雪目光凌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帶著手銬坐在椅子上,滿眼麻木:“我不知道該坦白什么。”
聞言,裘喻雪朝著邊上黑沉的單面鏡看了眼。
一同審問的的裘宇博挑了個話題:“說說你爸,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看著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只覺得諷刺。
見我一直不說話,裘喻雪突然從證物箱拿出照片放在桌上:“看看。”
我掃了眼,牙關驟然咬緊!
照片上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父親,他穿著獄服,滿頭白發,臉上帶著青紫。
我迅速伸手,想要再仔細看看。
照片卻又被裘喻雪拿走:“我和你領證那天,江世漢拒捕,受了不少傷。”
裘喻雪的話讓我眼眶發酸。
我甚至不敢去想那天父親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你和裘喻雪出去?那爸爸等你回來吃飯。”
我霎時心如刀割,隱忍已久的淚水奪眶而出。
見狀,裘喻雪轉頭,目光沉沉的看向黑色的單面鏡。
片刻后,有人推門而入,聲音里難掩激動和喜色:“裘副隊,果然像你說的,江世漢看到他哭后就招供了!”
我如遭雷擊!
我順著裘喻雪的目光看向那漆黑的玻璃,意識到父親可能就在隔壁!
他能看見我!
而這一切……是裘喻雪故意安排!
再次被利用和被背叛的感覺像是蝕骨的毒蟲,將我的心啃噬成渣。
“裘喻雪!”我喊著她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么,裘喻雪躲了一下,沒有看我破碎的目光。
“我去隔壁看看。”她快步摔門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她腳步有些慌亂。
裘宇博緊隨其后。
走廊里,裘宇博見她臉色不好,忍不住關懷:“姐,這些都是正常的手段。”
“我們身上肩負著人民的希望和安危,把罪犯繩之以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裘喻雪只是看著墻上的警徽,沉默不語。
……
三天后,我被無罪釋放。
走出海城公安局的那刻,我甚至覺得冬日的陽光都刺眼。
等待已久的裘冰穎看見我,滿眼心疼:“還好嗎?他們有沒有把你怎么樣?”
我不說話,只搖頭。
知道我這幾天肯定不好受,裘冰穎也不再追問,帶著我到邊上的小餐館吃飯。
我們兩人各懷心事,匆匆吃了幾口,裘冰穎就去結賬。
老板笑著告訴她:“你們的單裘隊付過了,以后常來!”
我愣住,抬眸就看見坐在角落的裘喻雪。
我不明白裘喻雪為什么要這樣做,利用完了再給一個甜棗,以便下次再利用嗎?
四目相對間,從父親出事后一直壓抑的情緒一股腦涌上來。
我紅著眼起身從裘冰穎手里拿過錢,拍在裘喻雪面前。
“裘喻雪,我不用你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