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滾滾落地,顧幼書的心好似也跟著滾了滾。有人大笑道:“傅庭屹,這可是你自己扯斷的,我們可都親眼所見了,別又找幼書作妖!”“嗯,是我弄斷的。”傅庭屹看著地上散落的珠子,眼里什么情緒也沒有,聲音極輕,“...
陰暗的房間里,他的四肢被綁在冰冷鐵架上,眼睛被黑布罩住,耳邊是女綁匪的蕩笑,那笑直直刺著他的耳膜,凌虐著他的神經。
“傅先生,沒人來救你,可惜你這張俊朗的臉馬上就暗淡了。”
他永遠忘不了那聲音,忘不掉刀刃一次又一次劃破他皮膚的痛感!
傅庭屹臉色瞬間煞白,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發顫。
手中的紙箱子,‘哐當’墜地。
幾人齊刷刷看向他。
傅父臉色鐵青:“傅庭屹,你又鬼鬼祟祟站在那偷窺什么?!”
傅庭屹死死地盯著那女人的臉,沙啞出聲:“她就是綁架我的人!”
“胡說八道!人家一個女孩子怎么綁架你?”
傅母痛心疾首出聲,“這位是你哥哥斯年的朋友,你又說什么瘋話!”
而傅斯年臉上卻閃過一抹心虛,但很快又走過來:“庭屹,你是不是太累了產生幻覺了。要不你先回房休息吧。”
傅庭屹推開傅斯年,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想報警,卻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顧幼書眼神冰冷,嗓音包含警告:“夠了傅庭屹!今天這場合你難道還要玩別人綁架你的戲碼嗎!適可而止!”
每個人的話都像一把把寒刃直直捅穿他的心臟。
他心口痛到幾乎窒息,可看著面前的幾人,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差點忘了,這里沒有人會相信他。
因為,根本就沒人在意他的死活。
倏然,傅庭屹渾噩地抱住箱子,逃一般的離開。
一直回到別墅。
他還是覺得自己沒從那寒窖里爬出來般,每寸肌膚都透著冷。
那些被***的畫面在腦海里不斷放大,攪得他一團亂麻。
那人是傅斯年的朋友,那綁架他的事是不是和傅斯年也有關?
傅庭屹平復著情緒,顫抖著手,打開手機搜索引擎,輸入林雀的名字。
——林氏集團大小姐。
京市權貴圈的公主、黑白兩道通吃,可謂是風光無限。
傅庭屹看著上面的圖片,拿著手機的手用力收緊。
這時,身后突然響起一聲輕蔑的笑:“傅庭屹,你用綁架做借口引起女人注意,手段不錯。”
傅庭屹回頭,就對上顧幼書一雙嘲諷的眼眸。
“怎么,剛說要和我分開,就相中了下個目標,你就這么愛熱衷于跟斯年搶東西?”
他沒想到顧幼書會回來。
他以為她今晚會陪傅斯年在傅家。
這份不語在顧幼書眼中成了默認,她眼眸輕瞇了瞇,紅唇溢出冷笑。
“傅庭屹,是你先把我拽進這張婚姻的網。我說過,除非你死,否則你要和我一樣,余生都被這段婚姻困死。”
言罷,顧幼書脫了外套,往浴室走去。
傅庭屹看著女人的背影,內心只剩下麻木。
“顧幼書,我是困死了。因為,我是真的已經死了。”
他輕聲呢喃,聲音低得像窗外飄散的殘葉,沒人知息。
次日,警局。
傅庭屹攥緊了手坐在椅子上,等待案件受理。
他事無巨細地說了自己被綁架的事,死亡的事他沒提,畢竟他現在‘活生生’站在這,沒人會信。
他只能寄希望于警察能找到確鑿證據,將殺害他的人,繩之以法!
到那時,所有的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突然,門口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傅父、傅母、顧幼書三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傅父滿眼怒色,抬起手就扇過去:“傅庭屹,從前你小打小鬧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鬧到警局來!林氏集團現在是傅家的合作商,你這么做是要害死傅家嗎!”
說完,第二個巴掌就要落下,傅庭屹做好了被挨打的準備,顧幼書卻突然擋在他面前。
“爸,庭屹是我丈夫,他的事,我來解決。”
這一聲‘庭屹’,讓傅庭屹神思都恍惚了下。
好像看見了從前那個明媚動人的少女顧幼書,曾帶他逃離傅家的顧幼書。
可還沒等他回神,顧幼書冰冷的聲音就響徹在他耳側。
“警察同志,我是傅庭屹的妻子,他的綁架都是自導自演,麻煩把他的報案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