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碧云和宋晉白訂婚當天,親手將宋爸推下高樓。聞訊回家的宋家小兒子,在高速上車禍,當場死亡。宋家一死一傷,宋母罵她是狼心狗肺的劊子手。外界媒體罵她,是千年難遇的瞎眼蠢蛋。葉碧云下跪道歉,卻換來滿身染血的...
他的聲音隨著窗臺的寒風,一起砸了過來,落在身上是無邊的涼。
葉碧云收緊了胳膊,想笑一下,可凍僵的唇角,也只能扯出并不明顯的弧度。
「不過是4天而已,怎么,你怕自己心疼?」
宋晉白嗤笑一聲,隨即,從喉間擠出一道怒音:「既然你上趕著犯賤,我就做點好事成全你!」
說完,他拂袖而去,門框被甩得哐當響。
門被關上那一瞬,葉碧云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了下去。
次日她再醒來,人已經躺在床上,床邊又放了一碗配著蔥花紅豆的白粥。
她看看身上換過的衣物,又看看床邊的粥,心底溢出幾分歡喜。
這時,門被扣響,伸出管家阿姨的笑臉。
「葉小姐,你昨晚有點低燒,用完粥后吃點藥,應該沒有大礙。」
葉碧云之前和宋晉白訂婚時,就對這位管家有提攜之恩,今日的關照,她并不意外。
道謝后,房門被輕合上。
那一刻,她也說不清心底的情緒,到底是失望還是什么。
怔愣間,手機傳來叮嚀聲,是周警官的短信:「事已辦妥。」
葉碧云吐出一口氣,像是卸除心底最后一塊大石,她拿起手機,徑直去了警局。
初秋的暖陽照在窗棱子上,映著女人瑩白如玉的臉,帶出絲絲的暖意。
周警官望著她的側影,心底暗嘆了一聲,面上卻是分毫不露。
只將一個文件包遞給了葉碧云,柔聲道:「你的注銷資料都在這了,以后世上再沒有葉碧云這個人。」
「嗯,謝謝你。」
「你真的決定瞞他一輩子?」
她沒有指明那個他是誰,可她們都知道他是誰。
提到這個人,葉碧云臉上的淺淡的笑容也漸漸退了下去,她望了望遠處的天邊。
半晌,才開口:「瞞一時,是一時吧。」
見她心意已決,周警官即便心里不忍,也不再多勸,只拍了拍她的后背:
「放心,以后你媽媽和那個孩子,我會多多照看。」
葉碧云感激地點頭,待要再說點什么時,周警官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皺起眉心,一把按了接聽,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傳出來:
「喂!周隊,市中心的拍賣場混入兩個綁匪,打昏了宋晉白企圖逃跑,現在被我們的人為困住......」
周警官看了一眼葉碧云,緊接著回復:「好!我馬上過來!」
下一瞬,她的衣角被人扯住,耳邊傳來女人斬釘截鐵的聲音:「帶我去!」
看清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眼底堅定的神色,周警官沒有拒絕。
帶著人匆匆上車,一路警笛鳴響,車子風馳電掣沖到拍賣行。
等她們趕到時,大門已經被警察圍了起來,周圍站滿了人,楚佳涵蹲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就是看不見宋晉白的身影,葉碧云的一顆心瞬間墜入谷底,原本豐潤的唇幾乎被自己咬爛。
警察同志見她不要命的往里沖,急忙扯住她大喊:「這位小姐,里面有綁匪,你現在進去會有生命危險!」
葉碧云紅著眼,不顧形象地大吼了一句:「我不怕!」
這一聲,將周圍的警察都震住了,那猩紅的雙眼和顫抖帶血的唇,沒有任何恐懼之色。
那名同志面色為難之際,還是周警官發話:
「讓她進去吧。」
葉碧云這才火急火燎地沖了進去。
大廳一片昏暗,宋晉白昏迷著躺在地上,臉上身上都沒有血跡,確定他沒有受傷。
葉碧云燒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定,她往前走了一步,試圖和兩位蒙面綁匪當面交涉,要用自己換回宋晉白。
「我是葉氏總裁,資產不比宋晉白少,」
「你們比較下,是帶一個昏迷男人更容易逃脫,還是帶一個行動自如的女人更適合?」
綁匪對視一眼,猶豫片刻,確認她沒有任何的威脅后,果斷答應。
隨即一腳踹出昏迷的宋晉白,正要扯住葉碧云時,埋伏在屋頂的狙擊手行動了。
隨著兩聲槍響,兩匪徒一死一傷。
垂死掙扎之際,匪徒手上的利刃還是狠狠朝宋晉白扎了過去。
撲哧一聲,血花四濺。
葉碧云悶哼一聲,身體無力的傾倒,一雙眼卻還緊緊鎖在宋晉白的緊閉的雙眼上。
她想笑一笑,可笑容還未溢出,人已經軟軟倒了下去。
耳邊是周警官焦急的呼喚:「葉碧云!葉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