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碧云和宋晉白訂婚當天,親手將宋爸推下高樓。聞訊回家的宋家小兒子,在高速上車禍,當場死亡。宋家一死一傷,宋母罵她是狼心狗肺的劊子手。外界媒體罵她,是千年難遇的瞎眼蠢蛋。葉碧云下跪道歉,卻換來滿身染血的...
不知過了多久,等葉碧云再次有了意識,只覺得渾身像是被大卡車輾了幾下,連皮帶肉都浸著疼。
徹底清醒后,她才發現自己睡在宋晉白的客房里。
這里的裝飾和以前一模一樣,都是她以前親手歸置的,她愣愣地發著呆。
意識被鼻尖淡淡的粥香喚醒,斂目望去,床幾旁放著一碗溫熱的粥。
綠色小蔥和紅豆,是宋晉白煮的?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現出楚佳涵笑意盎然的臉。
「沒死就給我起來,我的戒指掉進泳池了,幫我找出來?!?/p>
話落,一把扯著頭暈目眩的葉碧云走到泳池邊。
本就是血癌晚期的身體,心肺功能差,再加上這一次落海留下陰影,現在看到水,葉碧云渾身止不住地發軟。
可楚佳涵不管,一腳揣在她腿上,將她徑直踹了下去。
被海水淹沒的記憶又一次襲來,葉碧云在泳池里拼命撲騰。
下一秒,一個人影躥進了泳池,逮著她浮上水面,劈頭蓋臉地質問:
「你是不是想死,剛沒事,又下泳池?」
宋晉白的眸色十分復雜,又是心疼又是懊惱,葉碧云懷疑自己是否花了眼。
可心底還是抑制不住地浮起一絲暖意。
這時,一邊的楚佳涵咬著唇,無措地撒嬌道:
「昨天的訂婚戒掉里面了......她會水,我就讓她幫我找找?!?/p>
話落,宋晉白的眼神變了,說出口的話冰冷無情:「那你是應該幫忙?!?/p>
手心一松,葉碧云又撲通一聲,落回水里,身上的棉麻布料像是吸飽了水,沉甸甸的,將她直直往下拖。
意識到找不到戒指,她或許是真的要在泳池泡一天,只能強撐著精神,在池底摸了起來,心肺鼓脹脹的,又悶又疼,好像隨時都能炸成一灘肉沫。
她奄奄一息,不斷換著氣,直到日落西山,才在爬桿的角落,找到那枚戒指。
此時,葉碧云的唇早已慘白一片,仿佛是一個短暫停留人間的水鬼,皮膚皺巴巴像是一戳就破。
宋晉白瞥她一眼,便轉過了頭。
倒是楚佳涵對著她凄慘的模樣欣賞了半天,隨即將她廢盡心力找上來的戒指又扔出了窗外:「老公,戒指泡了兩次水不吉利,不要了?!?/p>
宋晉白毫不在意,伸手刮了下她的鼻頭,寵溺道:
「好,別氣了,明天有拍賣會,我送你新的?!?/p>
說著,長手一伸將人帶進懷里,摟著她的腰,兩人有說有笑回了屋里。
落日余暉下,萬籟俱靜。
只有葉碧云身上的水,大顆大顆,砸落地面的滴答聲。
寒意侵骨,她收回注視的目光,帶著滿身的水漬,一步一步回了房。
剛到房間,身后猛地襲來一股大力將她整個人壓在墻上,灼熱的溫度透過衣衫滲了過來,
頸邊是男人熟悉又陌生的氣味。
半晌,宋晉白壓抑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告訴你,我不會心疼,更不會手軟!」
下一秒,葉碧云被整個翻了過來,抬眸正對上他冰冷深邃的眼神。
那里仿佛有兩簇火在燃燒。
她剛要開口,冰冷的唇舌突然被堵住,男人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緊緊將她裹住。
良久,兩人才分開,耳邊盡是粗重的喘氣聲和急如擂鼓的心跳聲。
「葉碧云,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原本背著光的宋晉白,默然轉過了身,在人看不見的角落里,攥緊了雙拳。
「四天,四天后,我會走......」
葉碧云盤算著時間,四天后,她就要動身去大沙漠了,這輩子,他們相處的時間也只有最后四天。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宋晉白突然發怒,咬牙切齒罵道:「你是不是有病,一定要在我這找虐?你是不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