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喜蒲上跪了下來,和一只雞拜了堂。入夜,岑時晏在喜娘的一聲聲祝福中挑開葉照的紅蓋頭。岑時晏沒穿喜服,依舊是一身朱紅袈裟,手上掛著一串佛珠。像極了悲天憫人的活佛。他遣退下人,看著葉照的眼神帶著欣喜和赤...
攙扶著葉照的藍櫻看著接親的隊伍,忍不住質問:“安王府這是什么意思?安王爺不來接親還拿一口棺材來?”
安王府的李管家出聲解釋:“葉小姐,今日婚禮是王爺的最后一難,只要您躺進黑棺,抬回王府和王爺拜堂成親,王爺才算徹底還俗。”
聞言,葉照心底五味雜陳。
岑時晏的九九八十一難,竟然是讓用黑棺當迎娶她的喜轎。
藍櫻正想反駁李管家,被葉照拉住。
“算了。”
就當是提前體驗一下,死后躺在棺材里是什么感覺。
反正再過幾日,她便不再是葉照了。
葉照在棺材里躺下,沉悶的棺蓋闔上。
她掀開蓋頭,看著黑漆漆的棺蓋,耳畔隱約聽見外面的嘲諷議論聲。
“妹妹八抬大轎出嫁,姐姐卻是黑棺迎親,真晦氣!”
“清河葉氏的臉都被這嫡長女丟盡了!”
葉照苦澀一笑,蜷緊了手心。
晦氣也好,風光也罷。
再過幾日,她便不再是清河葉氏,無需在意丟誰的臉了。
安王府。
葉照被人從棺材中放出來,喜婆攙扶著她跨過火盆進入喜堂。
拜堂成親時,葉照卻發現身側空無一人,喜蒲上放著一只系著大紅花的公雞。
“喔喔喔——!”
葉照心下一寒,正要掀開蓋頭。
抬手間卻被一雙大手握住,岑時晏的聲音在耳畔傳來。
“照照莫怕,這是以公雞代娶,拜堂完畢,我還俗的最后一難就徹底結束了……”
葉照震驚,岑時晏竟要她與公雞雞拜堂成親!
這到底是他的還俗之難,還是對她的羞辱?
葉言站攥緊手,深呼吸一口氣。
只要忍過這七日,一切就結束了。
她在喜蒲上跪了下來,和一只雞拜了堂。
入夜,岑時晏在喜娘的一聲聲祝福中挑開葉照的紅蓋頭。
岑時晏沒穿喜服,依舊是一身朱紅袈裟,手上掛著一串佛珠。
像極了悲天憫人的活佛。
他遣退下人,看著葉照的眼神帶著欣喜和赤誠。
“照照,我是為你還俗,所以最后一難需要委屈你。”
“不過八十一難終于結束了,往后我們能像一對尋常夫妻一樣幸福在一起,真好。”
他信誓旦旦的承諾,讓葉照心里發堵,一句話都說不出。
如若不是親耳聽到他對葉婠月的情意,此刻她定會感動落淚。
葉照轉移了話題,看向一旁的囍燭:“我……”
她剛要開口,岑時晏又說:“照照,雖然我已經還俗,但按規矩我要成婚七日后才能破戒。”
“所以……我暫時不能和你同房。”
葉照怔了一下。
她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扯了扯嘴角:“沒關系,剛好我今天來了月事,也不方便。”
話音剛落,她明顯感覺到岑時晏松了口氣。
“好,那我暫時先睡書房,等七日后我定還你一個美滿的洞房花燭夜。”
“嗯。”葉照點頭。
七日后只有安王府亡妻,不知那時他要如何給自己洞房花燭夜。
岑時晏走后,門外候著的藍櫻紅著眼進來,替葉照抱不平。
“今日王爺實在太過分,他不跟您拜堂,也不跟您洞房,奴婢覺得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娶您……”
葉照拆去頭上的鳳冠,輕聲道。
“再過幾日我就走了,岑時晏是不是真心娶我都沒關系。”
這一走,她將徹底擺脫清河葉氏的身份,離開京城,也離開岑時晏……
燭火搖曳。
葉照褪下婚服,伏在案前拿出一本日志,研墨執筆落字——
?岑時晏,當你看到這本回憶錄時,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