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漣漪從沈家解禁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預約了殯葬服務。被囚禁的三年里,她確診了絕癥,被告知只有最后一個月的時間了。“女士,我們的殯葬服務可和其他的不一樣哦,別的機構可能會給親人留個念想,但我們可是一絲骨...
那天晚上,沈漣漪的賬戶收了很大一筆錢。
但那筆錢沒有過多停留,而是被她又轉給了沈硯庭。
醫院里,沈硯庭正在給宋軟軟削蘋果。
手機提示音響起,他放下蘋果,劃開手機,卻看到一個到賬提醒。
沈漣漪又把錢轉回來了。
他眉毛皺成“川”字形。
正在讀書的宋軟軟看了過來,看到屏幕上的到賬通知,有些愕然。
“漣漪這是還不想離開嗎?硯庭,我不怕死不怕疼,但是我害怕我死了后沒有人能陪著你。”
“如果你還是狠不下心的話,那就我們走吧,我們離開海城,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沈硯庭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卻很快搖頭拒絕。
宋軟軟不解地將手放在沈硯庭的手背上,溫聲道:“怎么了?離開這個地方,對你對我都是個很好的選擇。”
沈硯庭抬眸凝著宋軟軟的臉,卻還是欲言又止。
末了,他溫柔摸了摸宋軟軟的臉,輕聲安慰道:“我會讓她離開的,你放心。”
之后,他借口抽煙離開了病房。
天臺上,沈硯庭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這三年,他無時無刻不在調查當年那件事,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打亂了一切,同時也把他和沈漣漪的最后那絲親情給劈斷。
不知何時,他對沈漣漪也暗生情愫,卻同樣無法宣之于口。
海城復雜,沈硯庭不想沈漣漪繼續留在海城,他有足夠能力讓沈漣漪在其他地方過上安穩的生活。
助理這時不同于往常的泄氣,卻隱藏著淡淡的憂傷。
他知道自己的老板一直想給沈漣漪剖除罪名,可在他三年的調查里,這次他終于調查清楚。
“沈總,我們找到一則錄音,里面真真切切記錄了沈小姐找司機,發布任務及結清酬勞的過程,您看您需要過目嗎?”
沈硯庭搖搖頭,沒多久掛了電話。
原來,真的是她。
那晚,沈硯庭在陽臺抽了一整晚的煙。
沈漣漪賣了那頂皇冠。
是她十八歲時沈硯庭送給她的禮物。
原本她想珍藏著,作為個念想。
可如今這荒謬的一切,卻似乎無時無刻不在嘲笑她行為的可笑。
皇冠原價五千萬,但沈漣漪卻只定價十萬。
十萬,剛好可以支付殯葬服務的九萬九千九,剩下的一千,她買了去寧城的車票。
出租車上,她一言不發看著窗外,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只是在雨天還隱隱作痛。
她凝著窗外,車子卻陡然停了下來。
車被人從外面打開,幾個黑衣人和司機交流一番,司機就打著傘離開了。
在沈漣漪反應過來想跑時,她就已經看到了宋軟軟。
大雨滂沱,她被人從車上扯了下來,泥濘沾了她滿身。
宋軟軟居高臨下睥睨著她,眼神戲謔且危機重重。
“怎么?這就想走了?誰知道你是不是還會回來。”
“唉,怪就怪硯庭是真的喜歡你,那年我都出了那樣的車禍,甚至因為你失去了孩子,可他卻還是保住了你。”
“憑什么?憑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喜歡你。”
她眼眸微瞇,明明笑得人畜無害卻處處透出狠毒。
沈漣漪心猛地收緊,可這個地方竟是連個監控都沒有。
她緊攥住手機,調整呼吸,卻還是被宋軟軟察覺。
面前人的笑容越發猖獗。
“我倒要看看,這次他還會不會義無反顧保下你,你說,二選一他會選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