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謝懷瑾裝失憶以來,他就再也不肯親近軒兒,哪怕軒兒主動去抱他的腿,也被他冷冷撇開。軒兒每次不解地問我,爹爹是不是不喜歡他了?我還安慰他,說爹爹最愛軒兒了,他只是生病了,等他想起一切,還會像從前那樣疼...
我抱著軒兒的尸體,哭得不能自已,心里突然好恨。
我到底為什么要嫁給謝懷瑾啊?
“小桃,還記得我養在后院的那只蒼鷹嗎?你去幫我寫封信,讓它送出去。”
“夫人,您要給誰送信,信上寫什么?”
我小心地將軒兒放回床上,擦干眼淚,靜靜道:
“送給我師傅,告訴她,小綰知錯,不該踏入紅塵,愿意回到十萬大山,接任圣女之位,此生不婚不嫁,永不出山。”
“三日后啟程。”
謝懷瑾,既然你要另娶他人。
那你我,也不必再糾纏。
因為沒有錢給軒兒置辦棺槨,我也不愿將他一個人留在這冷漠的將軍府。
和小桃拆掉了屋里所有的桌椅,又趁著后廚忙著張羅婚宴那天的飯菜,偷了些柴,在院中將軒兒火化。
幾個路過的下人隔著院門口瞄了一眼,火光隔絕了他們的視線,看不見火中的人。
確認不會牽連到別的院子后,果斷離開,嘲諷道:
“夫人可真是有病,大晚上不睡覺在這點火玩兒,別是凍傻了吧?哈哈哈哈,她現在的日子,過得還不如我家養的狗。”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名存實亡罷了,以為玩個火就能引起將軍的注意嗎?真是丑人多作怪,誰不知道將軍馬上就要和喬小姐大婚,人家可是平妻,還掌著管事職權,那才是將軍心尖上的人,將軍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小桃想要出去教訓他們幾句,被我攔住,我不愿意吵了軒兒的輪回之路。
跳動的火焰吞噬著軒兒的身體,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火燒了一夜,第二天清早才熄滅,我將軒兒的骨灰收在壇子里。
剛剛放好,謝懷瑾就攬著喬雪兒走進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