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離婚的爸媽打起來了,因為房子分賬不均。至于我,沒人要。那我可得為自己好好打算。「房子給我,我不會去打擾你們任何人。」「再給我十萬塊錢讀書。」……家里能砸的都已經被砸得稀巴爛,鬧離婚的爸媽正在互相指責...
一片狼藉的家,值錢的幾乎沒有,找到收廢品的大爺,討價還價之后一千五,他全部都收走。
掃碼收錢,大門一鎖。
口袋里有錢,底氣就足了很多。
我找了家理發店,要求把頭發剪短。
「多短?」
「比寸頭長一點就行。」
一個大胖子,卻有一頭及腰長發。
胖子油脂分泌多,所以同學們都覺得我臟。
我想過剪掉頭發,我媽不準。
她說女孩子就得留長頭發,我要是反抗她,她就不給我錢,沒有錢,我就會餓肚子。
很早之前,我就在她的***下屈服了。
「我頭發可以賣嗎?」
理發店的托尼說可以,他說給一千,我獅子大開口要三千。
從理發店出來的我丑陋又滑稽,但我笑得像個傻子。
路過的行人都會投來打量的目光。
我拿著錢租離學校近的房子,買生活用品,買手機,買電腦。
學習不好,是學校里聽不懂,回家沒人教,也沒有別的學習工具。
在店員舌燦蓮花的推銷下,我又買了個學習機。
都說差生文具多,我在書店買資料的時候,也不管我能不能看得懂,能不能堅持刷試卷,會不會做題目。
我一袋一袋地往家里提,上樓差點喘斷氣,汗流得糊眼睛。
我不再吃漢堡、炸雞,雖然那東西剛剛出爐的時候,能把人香迷糊。
第一次吃光撒鹽的水煮菜、雞胸肉時,差點給我吃吐。每天想喝可樂,想吃甜食,窗外飄進來的飯菜香,饞得我口水直流。
「我要瘦,我要瘦。」
嘴里念著口號,手里端著熱水,興許是熱氣太大,熏得我眼淚直流。
視頻上說跳操可以減肥,我跳。
古法運動可以減肥,我也跟著練。
運動器材……
公園里有,免費的。
練到上樓都需要爬的時候,就可以回家了。
我想過看書,但是根本看不懂,視頻教學,老師講的是什么鬼?
廢物根本聽不懂。
所以我點開了小學的教程,很好,能聽懂了。
爸媽第八天的時候氣勢洶洶找到我,警察都沒能勸住她,一巴掌重重扇我臉上。
「你長能耐了是吧,還把頭發剪了,你怎么不上天呢!」
嘴里罵著,揪著我就是一頓打。
沒有問我這幾天住哪里?吃了沒?更沒注意我除了剪掉頭發外,還瘦了一圈,臉上痘痘也消了很多。
我爸冷著眼站在一邊,滿臉冷漠。
警察上來拉她:「哎哎哎,怎么打孩子呢,有話好好說。」
被警察拉住的時候,我媽還氣不過,踹我一腳。
我縮在角落里,有氣無力地哭泣出聲。
「哭什么哭,你還有臉哭,為了找你,我費了多少心思,我……」
看著她那猙獰的臉,涂著口紅的嘴像猛獸的血盆大口,一張一合間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
更一點一點把我記憶里,那個溫柔的媽媽一點點吞噬。
我忍不住大叫出聲:
「你是擔心我嗎?你是擔心我手里的錢,擔心那套房子最后沒落到你手里。」
「你是我媽嗎?你早就不是我媽了。」
她赤紅著眼,憤怒地揚起手要打我。
我知道,今天如果軟一下,就會被他們帶回去,然后呢?
過過安逸舒心,通過自己努力能看得到未來的日子,誰愿意再過那種昏天暗地,豬狗一般的生活。
索性豁出去了鬧,鬧得大家都沒臉,還能為我自己爭一點生機和自由。
所以,我把臉湊上去,撕心裂肺地吼著:「你打,打死我,正好可以把錢、房子拿回去,免得你天天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