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生來與鬼同行的趕尸人,無意中救下被追殺的寧王蕭錯。全村的趕尸人以趕尸為名,借暗夜為衣,為蕭錯輸送軍隊,助他推翻太子榮登高位。蕭錯登基后,我如愿成了皇后。可三年后,貴妃寧氏卻以鳳凰花不夠紅為由,命...
【本宮不許!】
我強(qiáng)撐著起身坐起,憤怒地拒絕。
可大監(jiān)卻無奈道:【許與不許,娘娘說了不算,陛下說了算。】
【陛下讓老奴前來告知,已是給足娘娘顏面,老奴勸娘娘一句,能忍則忍吧。】
話音剛落,侍衛(wèi)已經(jīng)端著那只小小的棺材過來催促大監(jiān)了。
大監(jiān)猶豫了一下,從尸體上砍下一截小腿骨遞給我。
【娘娘,老奴知道這是造孽,可老奴沒辦法啊。】
【這一去,娘娘也許再也見不到小殿下了,留著做個念想吧。】
我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光著腳一路追到青鸞殿,卻被禁軍攔在殿外。
我只能用盡全力哀求:【請陛下顧念舊情,將孩子的尸骨還給臣妾吧!】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磕了足足兩個時辰的頭,卻始終求不來蕭錯的一點憐憫。
直到宮女端著一鍋熱騰騰的湯藥過來,我終于心如死灰。
看著里頭燉爛的骨頭和發(fā)白的肉,我終于明白了當(dāng)初外爺?shù)脑挕?/p>
帝王無情,不可輕信。
我疲憊地靠在紅染的手臂上,哽咽道:【走吧,我們回去。】
還沒走兩步,一個瓷鍋砸在我身旁,滾燙的湯水濺在我身上。
后面是寧貴妃氣憤的聲音:【這湯腥得要命,哪里是人喝的?!】
太醫(yī)和司天監(jiān)沒一人敢說話。
蕭錯沒有責(zé)怪寧貴妃,反而寵溺地問道:【愛妃不喝,病怎么能好得了?】
寧貴妃撒嬌道:【陛下,這死人有尸臭的,臣妾情愿病死,也不要喝這骯臟玩意兒。】
蕭錯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問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有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替代?】
【有!若是活肉,效果遠(yuǎn)遠(yuǎn)大于尸體,只需要巴掌大的一塊即可,可是……】
蕭錯不耐煩道:【可是什么?!】
【可是陰陽人如今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要娘娘割肉做引,怕是不妥……】
蕭錯想也沒想道:【沒什么不妥!一塊肉而已,不是多大的事!】
【再說了,皇后本來就欠著宜兒,欠著寧家一條命呢!】
【來人,去請皇后娘娘!】
大監(jiān)回道:【娘娘就在殿外,陛下可以直接傳召。】
走進(jìn)寢殿,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我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干脆開門見山問:【陛下需要臣妾哪一塊肉?】
蕭錯看向監(jiān)正,監(jiān)正恭敬道:【娘娘隨意。】
我接過大監(jiān)手中的匕首,正要落刀,蕭錯制止道:【等太醫(yī)準(zhǔn)備好止血的東西再割。】
【不必了。】
我沒有猶豫,手起刀落,手臂頓時變得鮮血淋漓。
蕭錯聲音有些顫抖:【來人,趕緊送皇后回宮醫(yī)治。】
我拒絕了,臨走時跟蕭錯道了個歉:【陛下,臣妾傷重,明日中元節(jié)就不能陪陛下去皇陵祭祖了。】
蕭錯點點頭:【好,貴妃隨駕即可,皇后安心休養(yǎng),等朕回來再好好陪你……】
陪我?蕭錯,沒有機(jī)會了。
明天就是中元節(jié),我要走了。
離開你,也離開我不堪的前半生。
【娘娘,還魂花送來了,可聽說還魂花只能頂上半月,半月期過,人就……回天乏術(shù)了……】
【沒關(guān)系,足夠了。】
我不顧紅染的勸阻,義無反顧地吞下了還魂花。
趁著蕭錯帶著所有人去了皇陵,我用了一天時間挖出了七十二具尸體。
中元子時,鬼門大開。
宮里宮外,所有人都藏在屋里,躲避百鬼。
那一夜,有人從窗戶里偷看到了陰兵借道。
卻不知,那是趕尸人在趕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