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殺了一個人。為避免被發現,我將尸體埋在了老家院子的棗樹下面。可昨天奶奶卻通知我。說老家要拆遷,她已經簽字了。
半小時后,警察趕到了現場。
他們火速拉起警戒線,開始挖尸體。
此刻我心跳如擂鼓。
現如今科技發達,只要驗一下死者的牙齒就能確定他的身份。
屆時我當年撒的謊就會不攻自破。
我會被懷疑,會被當作殺人犯。
不僅如此,連當年我極力隱瞞的事情也會被昭告天下。
我的名聲事業都會被毀掉。
我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這時,警察驅散開了看熱鬧的人群,將尸骨從我的面前推了過去。
雖然蓋著白布,但我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
不對!
這……好像不是我當年埋的那具。
雖然裹尸的床單是一樣的。
但當年為了不留下證據,我扒光了那人身上所有的衣服。
而這具尸骨上不僅有衣服,還穿著一雙軍綠色的鞋。
鞋子有些眼熟,但我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了。
這人是誰,為什么會埋在這里?
我埋的人又去哪了?
調換尸體的人是無意還是故意這樣做的呢?
這些問題壓得我喘不過氣。
「蘇程程女士。」
冷冽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抬頭,正是這起案件的負責人孫警官。
「你還好嗎?」他遞給我一張紙巾,示意我擦擦額頭的汗。
我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
「不好意思,被嚇到了。」
「能理解,但我們需要你配合錄個口供,方便嗎?」
警車上。
孫警官主動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蘇女士好像很多年都沒回來了吧,聽鄰居說,你奶奶重病住院的時候你也只是打錢,這次怎么有時間……」
的確,自打考上大學后,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是家里只剩下了一個并不親昵的奶奶。
二是那晚上的事情給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我吃了數以萬計的藥才能看起來跟正常人無異。
我擔心舊地重游會再次崩潰。
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聽說拆遷可以給上百萬,剛巧最近我想買房子。」
一句話,我就闡明了自己的目的。
上百萬的拆遷款,任誰都會心動。
更何況是常年一個人在外打拼,急需買房的我。
孫警官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后,沒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