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他對她有用不完的溫柔,想要的都會給,說摘星星就摘星星,說摘月亮就摘月亮,將她寵得如珍似寶,除了每晚夜半索取無度,次次她哭著求饒也低笑著不肯放過,她知道...
三個小時后,沈青梨捂著小腹回了家。
休息一天后,她看著鏡子里那張慘白的臉,顫著手拿起口紅。
簡單化了個妝后,她的面色恢復如常,身上卻因為疼痛還在不停滲著冷汗。
她裹著毯子躺在沙發上,叫來了管家,“把展柜里所有的珠寶首飾、包包都整理出來,送到拍賣行賣掉,所得款項捐給貧困山區。”
正好推門而入的陸宴澤聽到這,瞬間怔住了。
“梨梨,怎么突然要賣掉這些東西?”
沈青梨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不喜歡就捐了,就當給孩子積福了。”
好在陸宴澤沒有多想,走過來抱著她低哄:“也好,等過兩天我就帶你去拍賣會,你挑一些喜歡的,我們再慢慢把清空的展柜填滿,好不好。”
聽著他這像是哄孩子的語氣,沈青梨沒有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你工作忙完了?”
“忙完了,我知道你最近辛苦,接下來一個星期,我都在家陪著你和寶寶好不好?”
說著,他伸手就想摸摸孩子,沈青梨及時按住了他的手。
他低下頭,發現她的肚子似乎瘦了些,微微蹙起眉頭。
正想問問,沈青梨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屏幕上舅舅兩個字,她按下了接聽鍵,“梨梨,你小姨昨天回國,大家商量著在老宅聚聚吃頓飯,你要回來嗎?”
“我身體不太舒服,就不去……”
她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陸宴澤拿了過去。
“我會帶著梨梨準時趕到。”
看著他迫不及待答應聚餐的樣子,沈青梨心口一窒。
她無法自控地想起了父親去世那天,她無法撥通的九十九通電話。
原來,在面對真正喜歡的人時,他會抓住每一次見面的機會。
不會顧及她的意愿,也不在乎她剛剛喪父的痛苦。
只是遵從本心去愛,去奔赴。
掛斷電話后,陸宴澤看到她臉上表情,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失態了。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解釋了幾句,“梨梨,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畢竟還懷著孩子,不能沉湎在痛苦中,我陪你回老宅見見家人,散散心。”
沈青梨扯了扯唇,沒有說什么。
七點,夫妻倆準時趕到了老宅。
進門之前,陸宴澤把一份禮物交到了沈青梨手中,“聽舅舅說你和你小姨很多年沒見了,禮數還是得周全。”
若是以前,沈青梨會覺得他體貼周到。
但現在,她知道他只是想借著她的手,給喜歡的人送一份禮物罷了。
她沒有戳穿他的心思,提步進了熱鬧的大廳。
聽到聲音,正在和人攀談的姜清語轉頭,就看見了沈青梨,以及一旁牽著她的陸宴澤。
她怔愣了一瞬,遲疑著開口:“梨梨,這位是?”
沈青梨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陸宴澤也沒有出聲,倒是一旁的親戚們熱絡地介紹了起來。
“清語,你在國外待了三年,也沒回來參加婚禮,不認識很正常,這是梨梨的丈夫,陸宴澤,陸氏集團的總裁……”
姜清語身子微微一晃,眸中閃過一絲震驚,但畢竟見過大場面,很快就回過了神,主動上前握手。
兩個人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客套地寒暄著。
只有沈青梨能看見他們身上,那無形流動的微妙氣氛。
她把禮物送到了姜清語手上,只說了一句話,“小姨,歡迎回來。”
“沒有,我只是回國住一個月,就回巴黎了。”
陸宴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了。
姜清語只當看不見,笑著拆開了那份禮物。
看到這條光華璀璨的寶石項鏈時,她眼里流露出了欣賞。
“梨梨,你眼光真好,這條項鏈我看上好久了。”
沈青梨把兩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語氣淡淡的,“是大叔挑的,他的眼光,一向很好。”
席間,陸宴澤幾乎沒吃什么,除了喝酒就是在忙著給沈青梨布菜。
親戚朋友們看到后都露出了姨母笑,調侃了起來。
“梨梨有福氣,嫁了這么個好老公,看這恩愛的喲!”
沈青梨扯了扯唇,看著碗里的牛羊肉,沒有動筷子。
懷孕之后,她反胃得厲害,只要是葷腥都吃不了。
陸宴澤也知道,陪著她吃了一個月的素。
可今天,他卻根本沒想起來。
因為他忙著調換餐盤,好把桌上的魚蝦都送到姜清語身前。
她的小姨,從小到大,最愛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