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為了出名,隱瞞患有心臟病一事,挑戰高空蹦極。蹦到半中間時,我發現她臉色不對,急忙叫安全員制止。并搬出她患有嚴重心臟病的事實。主辦方救起她后,當即呵斥她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還將她拉入黑名單,永不合作...
姐姐為了出名,隱瞞患有心臟病一事,挑戰高空蹦極。
蹦到半中間時,我發現她臉色不對,急忙叫安全員制止。
并搬出她患有嚴重心臟病的事實。
主辦方救起她后,當即呵斥她不把自己生命當回事,還將她拉入黑名單,永不合作。
姐姐見自己錯失成名機會,一怒之下抓著我頭發,“錯過這次在張導面前表現的機會,我還怎么當上女主角。”
“既然你害我不能得償所愿,那你就別想好好活著!”
她不顧我的掙扎,將我推向正在高速運轉的齒輪機。
再一睜眼,只見姐姐正回答安全員的問題:“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
1
“好,5、4......。”
安全員倒計時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完好無損的身體告訴我,我重生了。
重生在姐姐蹦極之前。
姐姐患有嚴重心臟病,自我有記憶起,她常年與藥相伴。
“沈輕羽,為什么患有心臟病的人不是你。”
姐姐沈輕微拿手指著我腦袋,一遍又一遍咒罵為什么得病的不是我。
“你就該跟你那老不死的奶奶一樣,活活凍死在外面。”
我是奶奶從火車站上撿來的孤兒,自小與她相依為命。
后來,她又與沈爺爺搭伙過日子,從那天起,我才有了自己的姓氏。
那天,她本來想出門給我買蛋糕,可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回來。
等被人發現時,已經凍死在大街上。
現在她的尸體正在門外,小小年紀的我,不明白死亡是何意。
只知道姐姐在罵奶奶,氣極的我搬起一塊大石頭,狠狠砸在姐姐腦袋上。
她哇哇大哭,跑去找爺爺告狀。
可得到的卻是抽打以及漫罵。
而沈輕微站在一旁呵呵笑,甚至還說是因為我嘲笑她患有心臟病,所以才跟我扭打起來。
輕信事實的爺爺打得更賣力了,周圍人也罵我小小年紀心腸歹毒。
“想不到沈家這小老二,看起來聽話乖巧的模樣,背地里卻這么陰,真是活活打死都不為過。”
“就是!白瞎人沈老頭對她們這么好。”
“可不是嘛,人家好吃好喝好招待的,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周圍人冷漠的嗓音飄進我耳朵里,我想辯解,可口腔里早已因為拼命忍疼,咬住的嘴唇出血了。
現在,再也沒有人像奶奶一樣,會飛奔過來護著我了。
淚水打濕我眼眶,我眼睜睜看著安全員數到1后,姐姐一躍而下。
從小到大,我護著姐姐很多次,生怕她犯病后爺爺打我。
可這一次,我不護了。
突然間,空中刮起一陣狂風。
將蹦極帶上的姐姐吹得東倒西歪,隱隱約約間,她好像在喊救命。
上一世就是這個時候,我叫人把她救下來。
可結果卻被她所害,所幸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眼見風越來越大,不得已我找個清靜角落躲起來。
剛好看見安全員舉起對講機,“看看那個游客現在什么情況,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立馬—”
“哎呀,老孫,你在搞什么。”
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員立馬阻止道:“底下那個娘們,人家故意在張導面前表演的。”
“你現在救起人家,毀掉人家大明星夢,你擔待得起嗎?”
安全員還想再說什么,被那個工作人員以劇本安排為由拒絕掉了。
“哎呦,老孫你還不信,快看那里。”
順著工作人員的目光,我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和黑色帽子,神情凝重的男子。
他緊緊盯著在底下蹦極的姐姐,時不時投去贊賞的目光。
周圍有眼尖的人認出這是著名導演張起鳴,一時間人群都激動起來。
原本還在底下喊救命的姐姐,好像感應到這上面發生什么一樣,不但不再呼救,還表現出特別享受蹦極的樣子。
“嗯,這姑娘是塊料,稍后通知她來試鏡女主角。”
2
“好咧。”
張起鳴的小助理,走到工作人員面前,小聲地說:“事辦妥了,等那娘們上來,咱們再想辦法多要點,她只給兩萬太少了。”
工作人員點點頭,商量著接下來宰姐姐一頓的事。
我站在一旁搖搖頭,已經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掏空腰包為自己演藝道路鋪路了。
還來不及為姐姐傷感多久,就聽見不遠處傳來120急救聲音。
訓練有素的醫生抬著擔架出現在蹦極現場,“病人在哪里,是誰心臟病犯了?”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表示不知道病人在哪里。
醫生愣在原地,疑惑一聲:“奇怪,有個老人家說自己孫女心臟病發,快死了,怎么沒看見人呢?”
幾名醫生搜尋一番,眼見找不到人,收拾東西正要往回趕。
隨之而來的爺爺突然出現在醫生面前,看著空空如也的擔架,爺爺氣得一拳掄在醫生臉上。
“他奶奶的,還不快去救我孫女,收拾東西干什么......”
回想起一個小時前,姐姐不聽勸阻非要蹦極,擔憂的我打電話告訴爺爺始末。
可沒等我說完他就掛掉電話。
現如今想來,這救護車就是他叫來的。
“死丫頭,還站在這里做什么,你姐姐呢?”
爺爺冷不丁出現在我面前,喘著粗氣死死揪我耳朵。
我吃痛地叫幾聲,“......姐姐,在蹦極那。”
順著我指的方向,爺爺淬了幾口唾沫。
踹著醫生趕往現場。
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員懵了,看看爺爺又看看姐姐。
聽到姐姐有心臟病還蹦極,整個人都炸毛了,直呼這回慘了。
盡力用最快速度把人救上來。
可今天好像撞了邪一般,蹦極繩回收裝置故障,試了好幾次也沒有效果。
爺爺急得對姐姐大喊,“乖孫,別擔心,爺爺來救你了。”
蹦極繩下的姐姐點點頭,用微弱聲音回應爺爺。
爺爺看姐姐情況不妙,急得大喊,“這幫廢物,干什么吃的,還不快把人救上來。”
本來在修理儀器的工作人員就著急,被爺爺這么一罵,脾氣上來了,跟他吵幾句。
爭執中工作人員不小心觸碰某個開關,蹦極繩下的姐姐回彈幾下,嚇得她大叫。
“快快快,救我孫女!”
“好好好,馬上。”
“哎呦,我的乖孫......”
爺爺眼光不小心撇到我,他見我沒事人一樣在旁邊呆站著,上來對我就是一頓罵。
“肯定是你這個壞種,教唆輕微蹦極,是不是?”
“不是。”我搖搖頭。
“還說不是你。”爺爺扇我幾個耳光,不停數落我:“從小你就不聽話,到處帶你姐姐瞎鬧騰,學人家談戀愛不說,連紋身都干的出來!”
說話間,爺爺將我胳膊漏出來,露出一大片花臂紋身。
尤其是那個露出獠牙的兇猛老虎最為滲人,在場人員都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在竊竊私語,“媽呀,那條花臂好滲人,看起來像個混黑幫的。”
“你小聲點,等會兒被人家收拾,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3
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更何況這個紋身,還是沈輕微騙我去紋的。
她說給我找了一個兼職,不用說話做事,只要躺著就給錢。
我原本還有些猶豫,直到看見我同學也是通過她介紹拿到錢了。
正缺錢交學費的我咬咬牙也去了。
只不過一去到那里,他們就在我飲料里下藥,等我醒來時,手臂已經紋上又黑又丑的紋身。
姐姐還嘲笑我,“你手上也有黑色紋身,這下子,誰還會相信你是個乖乖女,從不亂來的好學生呢!”
自此,我被釘在了學校恥辱柱上。
我狼狽地抽回手臂,“信不信由你,這紋身我是被騙才紋上的。”
爺爺哼哼幾聲,“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
“你姐姐知道你胡來后,從沒有責怪過你,反倒會勸你迷途知返。”
“那么多人責罵你,只有你姐姐站出來為你出頭。”
“你現在是怎么對她的,是要害死她嗎?”
不是我要害死她,是她要害死我,可有誰會聽,又有誰在意呢?
人群中有人捋清故事線,站出來大罵我是蛇蝎毒婦。
“明知道姐姐有心臟病,還故意帶她來蹦極,用心險惡。”
所有人看我的眼光很微妙,我垂著頭一言不發。
在外人看來是等同于我承認自己的惡行,可只有我知道,是我解釋累了,不說了。
沒過多久,人群中有人說出一句話,“快看,那個姑娘好像沒反應了。”
“什么?”爺爺急得團團轉,不顧勸阻就對著控制蹦極繩的機器一頓操作。
好幾個工作人員圍在一起,將爺爺架出來。
終于,在眾人的共同努下,姐姐被營救上來。
看著臉色發紺、雙眼緊閉的姐姐,爺爺心疼得不得了。
隨后,姐姐被醫生送往醫院急救。
而留在原地的爺爺認為,是那破裝置耽誤救姐姐的時間,氣得拿起一張凳子就往死里砸控制器。
場面混亂不堪,夾雜著呼救和呵斥聲。
張起鳴聞訊趕來,安撫爺爺并控制場面。
“老人家,事已至此,還是先去醫院照顧您的孫女最重要。”
爺爺不滿的嘟囔幾句,“要是我孫女有事,我跟你們沒完。”
“小***,跟我走。”
我被爺爺推搡著向前,不經意間露出胳膊上那一大片紋身。
張起鳴頓時驚訝不已,“你,你這個紋身是哪里來的?”
還沒等我回答他的問題,爺爺就暴力抓著我頭發往外面走。
隱隱約約間,聽到張起鳴激動地說些什么。
等我們趕到醫院時,醫生正好下達病危通知書。
爺爺顫抖著簽下字,隨后暈了過去。
4
三個小時后,姐姐蘇醒過來。
她稍微一動,下身就傳來一股異味。
“什么味道,臭死了。”
沈輕微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我放下手機,指著護工從她身上收拾下來的排泄物道:“你拉的,確實臭。”
她嫌棄地撇我一眼,催促我去交醫藥費。
“喂,我身上沒錢了,你去幫我把醫藥費結一下。”
“沒錢。”我搖搖頭,自上大學后,他們就沒給過我生活費,全憑我沒日沒夜去做兼職攢下來的。
“沒錢?”姐姐扯著嗓子嘶吼著,指著我從二手市場上淘來的舊手機,大罵道:“有錢買手機,沒錢給姐姐交醫藥費。”
“可憐我爺爺白養你二十幾年,眼下正是你報答他恩情的時候。”
“你一句沒錢,就能讓爺爺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好狠的心啊......”
“我一個大四在校生,上哪去給你找錢?”
“我不管,大不了你把手機賣了,能填補一點是一點。”
我沒再搭理她,轉身出去透氣了。
可就在第二天,姐姐的醫藥費莫名其妙被神秘人繳清,并升級至vip病房。
接下來幾天,爺爺時不時來探望她,姐姐更是在某日午后,神秘兮兮地對我說:“你等著瞧吧,我很快就能成為大明星了。”
“哦,那恭喜你,大明星女士。”
她切了幾聲,給我甩過來幾張紅色鈔票,“你也快畢業了,趕緊把手上的紋身洗掉。”
“別到時候找不到工作,跑回來怪我。”
我看一眼手臂上的紋身,有它在確實很不方便。
雖然不知道姐姐葫蘆里賣什么藥,但至少洗掉紋身這事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
洗掉紋身的第二天,我來到醫院就看到張起鳴和一個老爺爺坐在病床前。
“好孩子,真的多虧你救了我家起鳴。”
“要不是看見你這紋身,爺爺還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你這個大恩人。”
我看到姐姐左臂上,赫然有與我之前一模一樣的紋身。
我推開門進去,“你們就這么肯定她是你的恩人嗎?那樣的紋身我也有,況且我的紋身張導您不是看過嗎?”
話一落地,整個病房落針可聞。
張導爺孫狐疑地看著我。
姐姐聽完嗤笑一聲,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病厲報告。
“我原本不想把事情鬧大,既然你這么咄咄逼人,那就別怪我無情。”
她將病歷本攤開,上面赫然寫著我有精神病,服藥史已有五年。
“你自小就妒忌我,不論什么你都要跟我搶,就連紋身也要學我,你的紋身難道不是你自己偷偷學我紋了個一模一樣的嗎?況且你的紋身對你來說重要的話,你會舍得洗掉嗎?”
“其他的我也不多做解釋了,張導,這種精神病您覺得她可能是你的恩人嗎?”
她雙手抱胸,像個高傲的上位者一樣看著我,“我勸你還是別做掙扎,在張導面前鬧笑話。”
“說出去你也不好做人。”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將你有精神病這事說出去的。”
話畢,她靠近我耳朵,悄悄說:“現在乖乖聽我話,我還能保你衣食無憂。”
“要是不聽話,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