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歲起,他就一直住在喬家,迄今已經十年。那時,陸母剛剛因公殉職,陸父卻去了邊境。將還在讀小學的他托付給了戰友喬家。喬父喬母也忙,陸瑾琛那段時間...
大概是第一次喝酒就喝多了,陸瑾琛第二天不僅起遲了,還覺頭疼欲裂,口干舌燥。
腳步沉重地下樓,卻沒想到喬晚桐和沈彥都在客廳坐著。
見他這副樣子下來,喬晚桐猛地皺起了眉:“不會喝酒硬要喝,活受罪。”
陸瑾琛腳步一頓。
沈彥拍了拍喬晚桐的手,這才笑著說:“阿琛啊,你馬上要上大學了,我們今天也正好要出門,干脆就想著,順便也帶你去買幾件新衣服。”
陸瑾琛想拒絕,可喬晚桐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上去換衣服,我們只等你十分鐘。”
陸瑾琛話塞在了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連水都沒喝,便又上了樓。
幾人來到王府井,喬晚桐等在服裝店門口沒進來。
沈彥很快挑了件和他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西裝外套,笑著遞給陸瑾琛:“聽你姐說,你從小就不愛穿襯衫西裝這種衣服,現在都十八歲了,也該嘗試嘗試了。”
陸瑾琛目光落在外套上。
無論是版型還是布料都很好的西裝,很顯成熟,但是不適合他。
可陸瑾琛還是乖巧地拿過:“好,我試一下。”
他轉身進了試衣間,再出來時,喬晚桐和沈彥都已經不見了。
服務員遞過來小票和購物袋,提醒道:“你姐姐已經付過錢了,叫你出去后,往左走。”
陸瑾琛頓了一下才接過購物袋,說了聲謝謝。
出門朝左邊走了沒幾步,是一家珠寶店。
陸瑾琛站在透明的櫥窗外,看見喬晚桐和沈彥正在柜臺前挑婚戒。
此時此刻,他親眼看見喬晚桐親手給沈彥戴上戒指。
他們低頭彼此笑著,就像是世上最平凡普通的一對新人那樣。
陸瑾琛胸腔里裝滿了苦澀。
可他又有點釋然。
他馬上要走了,去不了他們的訂婚宴,能這樣親眼見到他們交換戒指的畫面,也算見證過他們的幸福了。
那他,也要去追尋屬于他的未來了。
下一瞬,喬晚桐抬起頭,看見了他。
她眉頭猛地一皺,低頭和沈彥說了句什么,便直接朝他走來。
喬晚桐剛走到陸瑾琛身前,便是一句指責:“你怎么買了件和阿彥差不多的外套?”
她想到了什么,語氣滿是不耐。
“你以為穿上和阿彥類似的衣服,我對你的心思就能有所改變?”
她失望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滾過陸瑾琛的身體。
“我說了我們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就算和阿彥穿得一模一樣,也只不過是東施效顰而已……”
陸瑾琛臉色驟然慘白,再忍不住心中的痛意,直接打斷了她:“這是姐夫幫我選的衣服。”
話落,周遭空氣瞬間便凝固了。
喬晚桐立即住了嘴。
陸瑾琛胸口沉悶,發紅的眼瞥向一邊,看見沈彥朝自己走來。
沈彥看著陸瑾琛,眼前一亮:“真好看,不虧是我的眼光。”
喬晚桐方才還沉著的臉此刻迅速溫柔了起來。
“是是是,你選的最好看了,戒指選好了嗎?”
“沒有,我覺得都很一般。”
“那我們就去定做吧。”
“好呀,都聽你的。”
“……”
他們邊說邊走,陸瑾琛沉默地跟在后面,一言不發。
走出商場,喬晚桐耐心對沈彥囑咐道:“我去停車場開車出來,你們在門口等我。”
見沈彥點了點頭,她才放心離開。
她一走,沈彥就拿出手機聊起天來。
陸瑾琛百無聊賴地發著呆。
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著沈彥發語音。
“給你們看看晚桐今天給我買的手表,好看吧,我只看了一眼她就一定要買給我。”
“訂婚日期選在7月13號,戒指說是要定做呢,她很用心的……”
7月13……真巧。
陸瑾琛驀然走神。
下一瞬,沈彥卻忽地在他身后大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