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進府之前,夫君有一門外室瞞得很好。待我嫁過去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帶到了我的面前。我點頭讓他們過了門,好生將養著他們。后來我成全他們一世一雙人。那個在新婚夜對我滿臉厭惡的夫君又紅了眼。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弄得猝不及防。
雪姐兒更是直接在我懷里就被嚇哭。
手上的糕點掉在地上,抓著我的衣衫縮成一團。
我心疼極了,又不擅哄孩子,正想拉開雪姐兒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傷到。
胳膊上一股力道將我拽起,把我甩到地上。
落地的時候手沒撐好,我的手肘重重磕在地上,瞬間我額頭就冒出一層冷汗。
「你這毒婦!」
「竟敢背著我作賤云娘和孩子。」
我這才看清來人竟是沈思安,方才那個砸過來的東西,是他上朝用的笏板。
夏言趕忙過來拉我,我不明所以,第一時間看向云娘。
還沒看清對方的神色,就被沈思安一步上前擋在身后。
「你不用看云娘,她才不是你這種陰險狡詐的女人!」
「我道你昨日怎會應得如此痛快,原是在這等著!」
真是莫名其妙,這等粗劣的伎倆但凡有腦子的貴女都不會做。
他當年考上舉人莫不真是祖上庇蔭?
我想開口,但手上的傷實在太痛,我嬌生慣養十幾載還沒受到這種罪,一時還沒緩過來勁。
春書擋在我面前,替我解釋,「世子誤會了,不是你……」
他一巴掌甩在春書臉上,「主人家說話有你這個丫鬟什么事!」
「春書……」我緊忙上前去接她倒下來的身體,撞到手肘又痛得我直冒冷汗。
他看向我的眼里都萃了毒,仿似我是什么比蛇蝎還陰毒的東西。
殊不知他才是那最下作的。
他存心為難,討厭我就認為我如今是在跟身邊侍女在演苦肉計。
「既然你不會管教下人,那就由本世子來替你管教。」
冷眼瞥過我的侍女,毫不留情地下達指令。
「來人,上杖刑。」
云娘完全沒想到事情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
她趕緊攔在沈思安面前,「郎君誤會了,夫人待我們很好,她只是……」
沈思安將她攬進懷里,安撫她,
「云娘別怕,夫君在這,定是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苦的。」
云娘急得不行,「郎君你真的……」
他將她拂開打斷她,「云娘帶著孩子們先離開,別讓孩子們看到這血腥的場面。」
庭院外已經搬好了板凳,下人上來就要抓春書。
我趕緊忍著痛將春書擋在我的身后,
「沈思安你莫要拿我的侍女出氣!」
「事情不是……」
他突然嗤笑著應下,「好啊。」
「既然你們主仆情深,那就一起打吧。」
「你殘害府里子嗣,便是打你也不為過。」
我簡直被他氣笑。
如此是非不分,他可真是白長一雙眼睛。
下人不敢動我,但是他們也不敢違抗沈思安的指令,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沈思安卻沉著臉不滿地朝他們呵斥,
「怎么,她才剛過府一日你們就忘了自己是誰的奴仆了嗎!」
他說得陰惻惻的,下人們都不敢在這個時候惹他。
朝我說了句抱歉后就要過來抓我,我那手肘怕是脫臼了,此番他們一拉扯,我的面色一下白了。
云娘發現了我的異常嚇了一跳,趕忙過來推開抓我的下人,
「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春書氣得不行只覺得這一切都是云娘使的爭寵手段,她推開云娘擋在我面前,
「走開!別碰我們夫人!枉我們夫人對你這樣好,你居然這般暗算我們!」
云娘不設防備,被春書一推就跌倒在地上。
兩個孩子早就嚇壞了,看到自己的娘親摔倒趕忙哭著跑過去。
她抱著孩子連連搖頭,想要替自己辯解,「不不,我不是……」
沈思安臉色變得更難看。
他直接抓起一旁的杖棍,二話不說就往春書身上打。
「沈思安……」
我趕忙上前去拉春書,他本也沒想放過我,打在我身上毫不留情,那一杖直接打在我的斷關節上。
痛得我渾身都在發顫。
「啊!」
我脫力倒在地上,在耳鳴眼花之前看見一個跑過來的身影,
「住手!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