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時,我爹被冤枉成叛黨,五馬分尸,尸塊扔到亂葬崗喂野狗。娘親被御林軍抓去軍營,行牽羊禮之辱,含恨而終。一夜之間,我從京門貴女淪落成青樓女子,夜夜被糟蹋折磨。正當我用簪子割喉自盡時,趙清時帶人砸了...
整理桌案時,我偶然翻到夾在書里的玉佩。
恍然記得,這是去年上元節,我與趙清時猜燈謎贏來的彩頭。
“阿伶,我定為你贏下這彩頭。讓你好運傍身?!?/p>
那時他意氣風發,眼里只有我。
現在想來,他透過我,看的是裴婉。
思緒被腳步聲拉回,我抬眸一看,趙清時進屋,蹙眉不解:
“你收拾東西干嘛?”
我淡然道:“一些雜物,我收拾下扔了?!?/p>
趙清時許是看出我興致缺缺,緊緊皺眉:
“你若是還因婉兒的事生悶氣,未免肚量太小。”
“婉兒自小嬌生慣養,受不得絲毫傷害。你不一樣,從云端落進泥沼,心性堅韌得多。”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是啊,我早就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了,家破人亡的慘痛令我不得不堅韌。
可趙清時,你有什么臉說出這種話?
我的境遇,全都拜你所賜。
“清時哥哥,你衣裳落我這了。”
一道聲音打破沉靜,裴婉紅著臉走進來,手里攥著趙清時的褻褲。
我揉皺了衣袖,指尖發顫。
“姜姐姐千萬別誤會,方才在更衣室,清時哥哥走得匆忙,婉兒這才送來。”
裴婉一臉歉意,可眼底分明透著得意和挑釁。
沒想到,他們在更衣室明目張膽地親熱。
“對了,后天我大婚,缺了個鳳冠。姜姐姐以前在青樓沒少幫男人做手工活,手藝想必很好,能否施以援手?”
“自然。”
我還未開口,趙清時便替我答應了。
下一刻,裴婉便命人拿來材料。
我被迫伏在案前串珠、擰銅絲,好不容易完成一半,裴婉用力一揮,鳳冠掉在地上,珠子四處散落。
她故作捂嘴:“對不起姜姐姐,你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