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會議上,遲予安當著所有高層不小心投影了家中的監控頁面。視頻中,她老公沈硯洲一身白色僧袍,手捻著檀香珠,坐在蒲團上清冷如佛。唯獨破壞這畫面的,是將...
可就在她即將推門進去的瞬間,一陣冷風突然穿過長長走廊吹來。
遲予安雞皮疙瘩驟起,一片混沌的腦子突然就清醒了幾分。
抓奸?然后呢?
像個潑婦一樣大鬧還是像個怨婦一樣哭訴?
那就太難堪了。
遲予安松開手,悄無聲息地轉身。
她進了書房,打開自己的電腦文檔,一字一字艱難地敲下五個字——離婚協議書。
這是第三個準備。
有了開頭,后面就再無停頓。
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在靜謐房間響起,像極了剛才那串佛珠落在地上的聲音。
敲下最后一個字后,她將文件發給自己的律師。
并附言:【王律師,幫我修改好,我明天來簽字后直接提交***。】
回到房間,本來累了一天的遲予安卻怎么也睡不著。
直到深夜,她聽見俞歡離開的動靜,這才閉上了眼。
第二天沈硯洲下樓時,遲予安已經吃上了早餐。
他愣了一下:“怎么不等我?”
遲予安平靜道:“一會兒臨時要去公司處理個緊急合同,怕時間來不及。”
她解釋完掃過他空蕩蕩的手腕,若無其事問:“你那串從不離身的佛珠呢?”
沈硯洲沉默一瞬,輕飄飄回:“斷了。”
至于怎么斷的,他絕口不提。
遲予安笑了笑,也沒追問,只說:“那就換新的吧。”
“幾年前我在***一個寺廟里,求了一串九眼天珠,只是當時你不缺這東西,就將它供奉在佛前,如今過了這么久,也該去取了。”
九眼天珠珍貴無比,存世的真品極少,最知名的便是佩戴在大昭寺的釋迦牟尼佛像上。
沈硯洲沒拒絕,只問:“你什么時候去?”
遲予安想了想:“明天,正好我也趁這機會去還個愿。”
“還愿?”
不知道為什么,沈硯洲突然起了興趣。
他難得多話:“你許了什么愿?”
遲予安想起自己當初每聽見一個靈驗的廟,就會去到那里虔誠跪在佛前。
祈求自己能嫁給沈硯洲。
她曾經是多驕傲的一個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女。
可卻因為一個執念,變成了現在這副卑微求愛的模樣。
如果當初,沈硯洲沒有救下她就好了……
遲予安回神,勾唇笑笑:“秘密。”
她每一次剖開真心,都只能得到嘲諷。
所以這次,她決定為自己留下一些體面。
對面的沈硯洲聽見這意料之外的答案,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本以為,遲予安又會借此機會向他表示愛意。
看著遲予安起身打算要走,他鬼使神差地道:“我對藏傳佛教也有興趣,這次,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遲予安有些意外,卻還是道:“行,那我讓秘書一起訂票。”
等她去到公司,王律師打印好離婚協議已經等候多時。
“遲總,我再向您確認一遍,沈氏將交給專業經理人打理,并成立信托基金是嗎?”
遲予安點點頭,她名下的公司股份已經賣出去。
沈氏還給沈硯洲,只要他不胡亂投資,這些產業和錢足夠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簽完字后,她問:“大概多久能拿到離婚證?”
王律師道:“一個月。”
遲予安摩挲了一下手上的婚戒:“我知道了。”
這是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一看,是個國際號碼——
【遲予安女士,你的瑞士永居申請已通過,請擇日到***局辦理相關手續!】
……
兩天后,***一座寺廟內。
拿到天珠的沈硯洲正在院中樹下跟主持討論佛法。
而遲予安則虔誠跪在大殿慈悲垂眸的佛像前。
“佛祖,弟子此次前來,除了還愿,還有一愿。”
遲予安扯了扯干澀唇瓣,俯身跪下,一滴淚劃過眼角。
她堅定道:“愿此次我與沈硯洲分離后,此生——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