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婚時莊寧嶼就和她定下規矩,絕不能在他修禪時打擾,但她之后還是擅自上了山。為此莊寧嶼第一次與她動怒,后來她就不敢了……難怪自己說要上山找莊寧嶼時,莊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郁晚秋錯愕地怔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直到身上的雪融化成冰水滲透衣服,她凍得打了個冷顫,才撐著樹干站起來,在心里罵了句莊寧嶼“混蛋”,一個人一瘸一拐的下了山。
普德寺所在的鹿門山偏僻,郁晚秋走了好遠才打到車。
回到別墅時已經很晚。
她精疲力盡地倒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莊寧嶼和段汐月并肩離去的身影。
他們……什么關系?
郁晚秋一幀幀回想著僅有的十年間記憶,找到了段汐月的信息——
段汐月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家閨秀,五年前段家破產,段父重病去世,身為好友的莊父便將段汐月安排進了莊氏集團。
而向來不近女色、不用女秘書的莊寧嶼,竟也破例把她留在了身邊。
想起白天莊寧嶼對待段汐月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兩種態度,郁晚秋嘴里像吃了黃連一樣發苦。
正出神,頭頂傳來莊婂的聲音:“母親,您應該去浴室清洗一下,而且就算是在家里,您也不能這么……隨意。”
郁晚秋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莊婂站在二樓樓梯上,正擰眉看著自己。
那冷漠的眼神簡直和莊寧嶼相差無幾。
她突然發現她的女兒好像也不是很喜歡自己。
“婂婂。”郁晚秋作出端莊姿態,像個母親那樣溫柔一笑,“你……不喜歡媽媽嗎?”
莊婂很疏離的看向她:“母親,您作為莊家少夫人,不該問出這種摻雜太多私人情感的話。還有……”
她掃過沙發布上的水漬,提醒道:“父親很喜歡段阿姨送的這個沙發,您現在弄臟了,他會生氣。”
說完,莊婂就轉身上了樓。
而郁晚秋的笑僵在臉上,明明她才是莊寧嶼的妻子,是莊婂的母親。
可在這個家里,自己卻沒有半點歸屬感。
她在被排斥,完全融不進去。
但郁晚秋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她喜歡莊寧嶼,既然已經結婚,有了女兒,要過一輩子,她絕不會讓這段婚姻就這樣糟糕下去。
有了想法,郁晚秋讓管家幫忙找人清洗沙發后,便給莊寧嶼發了條消息:“老公,你什么時候回來?”
然而一直到她洗漱好,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莊寧嶼都沒有回復。
之后兩天,他也沒有回來。
第三天,郁晚秋看著仍沒有回復的消息框,看向正在吃早飯的莊婂:“婂婂,你爸兩天沒回來了,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公司。”
莊婂平淡回答后,便起身出門去上學了。
而郁晚秋得到答案,讓家里阿姨熬了補湯,提著去了莊氏集團。
莊氏集團坐落在京都商圈中心,獨占了一棟66層的寫字樓。
而莊寧嶼的辦公室就在最頂層。
郁晚秋暢通無阻的上了電梯,來到辦公室。
門敞開著。
她走上前,就見辦公桌前,莊寧嶼低頭看著文件。
而段汐月站在他身側,半俯下身,垂落的發絲都要碰到男人的側臉。
工作沒必要離這么近吧?!
郁晚秋微瞇起眼,心底來火。
許是她目光太鋒利,段汐月抬眸看來。
瞧見郁晚秋,她直起身子,手似無意地放在莊寧嶼肩膀上:“寧嶼,夫人來了。”
而后她便撤回手往外走,在路過郁晚秋時輕輕頷首,十足的輕蔑。
擦肩而過那刻,郁晚秋攥緊了手。
“你來干什么?”莊寧嶼的聲音兀的響起。
郁晚秋想起自己的目的,收起情緒走上前:“我來給你送湯。”
她擰開保溫盒的蓋子,聲音溫柔:“我給你發消息,你怎么沒回?”
莊寧嶼淡淡收回視線:“我工作不看手機。”
郁晚秋抿了抿唇,忍著心頭的澀意,故作撒嬌的問:“修禪重要,工作重要,那我算什么?”
莊寧嶼頭也不抬的漠然開口:“一個麻煩。”